陸卿欣然接受了對方的提議,瀾王嫡孫叫人背起那個傷了腿的,一群人在前面走,他與陸卿和祝余一起乘馬車同行。
這個決定可以說是彰顯了極大程度的信任,只是大胡子還有些不太放心,最后硬生生也跟著擠進馬車里面,四個人把本來就不算大的車廂擠得滿滿當當。
符文符箓自然是不大高興的,覺得瀾王的嫡孫跟自家主子同乘一輛車倒也勉強算是說得過去,那大胡子算是個什么東西,竟敢如此逾矩,也擠進車廂里面去,實在是讓人看著不順眼。
祝余倒是挺理解那大胡子的心思的。
他們辛辛苦苦保護了這么久的少主,眼看著現在有望驅逐奸佞、撥亂反正了,萬一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陸卿他們有個什么不靠譜,那可就是前功盡棄,所有希望毀于一旦。
雖然說陸卿對他們的試探和步步緊逼,都是為了后續的聯手更加穩妥,但是從過程來講,對于大胡子他們那些瀾王府的侍衛而,的確也是不大愉快的。
這種情況下,對方覺得放心不下,想要守著自家少主,那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
瀾王嫡孫這個人畢竟年輕,在確認過兩塊腰牌,基本上就放下了防備,在去往他們寨子的過程中也和陸卿、祝余聊了一些。
這位瀾王嫡孫名叫常鈺,他的母親娘家本也是瀾地出了名的望族,當年瀾王促成這門親事的時候,本也是在為世子將來繼承王位做鋪墊的。
只不過在世子妃半路遇襲身亡之后,這十幾年中,常鈺的外家似乎也受了不小的影響,一直十分低調,沒有過什么動靜,就連女兒和外孫出事之后,也沒有鬧騰過什么。
那個非要和他同車,方便保護的大胡子,原本是瀾王府的侍衛長,名叫林琨,這十幾年來林琨也派人想要去探聽少主外家的消息,得到的消息是少主外家似乎也遭遇了某種不測,雖然從外面看不出什么異常,但是卻好像是把整個堡子都封鎖了起來似的,不再與外頭有絲毫聯系。
所以他們鬧不清楚世子妃娘家到底是個什么情形,也不敢貿然試圖取得聯系,就這么一直觀望到了現在。
“你外家從外面察覺不到什么異常,但是整個堡子都封鎖起來和外界沒有聯系,具體是個什么情形?”祝余有些好奇地問。
常鈺也有些說不清,畢竟他從幾歲的時候被救出來藏在寨子里,這一次算是走得最遠的了,外面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生怕自己說不明白。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林琨,示意他把這件事說給御史大人和他的親隨。
事到如今,林琨倒也沒打算再對陸卿他們有什么藏著掖著,見少主示意自己了,便說道:“世子妃娘家的堡子很大,田產不計其數,我們這十幾年來,發現那堡子中的田地依舊有人耕種,日常也有人在田間勞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尋常莊戶沒有什么不同。
只是十幾年來,不管我們什么時候去探聽消息,都不曾聽聞堡子里面有任何人外出,與堡子外頭的人打交道。
世子妃的娘家兄長等人更是打聽不到半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