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一副按兵不動的樣子,倒是樹上被捆著的那兩個人很警醒,隱約聽到了什么動靜,便從迷迷糊糊的瞌睡中驚醒過來,豎著耳朵一聽,知道是自己的弟兄們來了,頓時便來了精神。
兩個人先是警惕地朝陸卿他們看了看,見他們似乎并未察覺,也沒敢因此就放松警惕,目光又看向火堆,見那火堆上面并沒有之前他們遭遇到的青煙冒出來,再想一想此時此刻自己的頭腦無比清醒,便又悄悄松了一口氣。
二人的目光投向不遠處樹林深處的暗影中,試圖捕捉到同伴隱藏在那里的身影。
隨著一陣風吹過,周圍的樹木發出沙沙的響聲,伴隨著那一陣被風帶來的短時間的喧鬧,樹林深處的黑暗中突然沖出了十來個人,穿著打扮與那兩個被捆住的“山匪”相差無幾,一個個手里攥著大刀,看起來氣勢洶洶。
這一群人沖出來,甚至顧不上先去解開樹上的兩個同伙,徑直將陸卿等四人團團圍住。
陸卿本來拿著一根細長的樹枝有一搭無一搭地撥弄著面前的火堆,被那些人圍住,臉上的表情也并沒有什么變化,依舊十分淡定,就好像這一切都是他早就料到的一樣。
符文符箓倒是把手摸在腰間,他們在外行走雖然不能帶著佩刀,但出于防身考慮,也還是會在腰間別上一把匕首。
這會兒兩個人也一臉戒備地盯著周圍的那幾個人,隨時隨地做好準備去和他們大戰一場。
陸卿環視一周,輕笑了一聲,像是帶著幾分輕蔑:“你們一共就只有這么幾個人?還是說,瀾王嫡孫那邊放心不下,所以不舍得多派一點人手過來?”
被綁在樹上的那兩個人聽到陸卿的話,心里面一陣不踏實,忍不住開口喊道:“弟兄們,這幾個人慣會使用一些上不得臺面的腌臜手段,你們可一定要小心!
小心他們用迷香和暗器——”
他話還沒等說完,就看到方才還手握大刀氣勢洶洶的十來個人,忽然身子晃了晃,接著便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早知道折騰了這么久,才來這么十個八個人,倒可惜了我那不可多得的迷香。”陸卿緩緩站起身,看看周圍,略帶幾分惋惜地說。
話音未落,他臉色微變,一把扯住跟自己一同站起來的祝余朝一旁迅速倒過去。
就在兩個人倒地的一瞬間,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的祝余聽到了兩個聲音。
一個是從她耳邊飛快掠過的箭矢破空的聲音。
另一個則是重物摔落時發出的悶響。
符文符箓也沒有料到還有這么一出,符箓迅速起身,朝著箭射過來的方向沖了過去,符文則全副戒備地迅速繞到陸卿和祝余身前。
祝余目光看向符箓跑去的方向,剛剛那一聲東西墜落的悶響也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她又回頭看了看身后不遠處沒入地面的那一支箭,緩緩回頭,看向對面樹林中朦朦朧朧的樹梢。
“剛剛那一下,估計摔得可是不輕。”她咋舌感嘆了一句。
符文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家主母,不知道為什么會忽然有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