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或躺或趴的三個人,在符箓那邊傳來了鼾聲之后,漸漸有了悉悉索索的動靜。
有一個努力弓起身子,好讓自己能瞥見符箓他們那邊的情形,幫著同伴放哨。
之前發現自己繩結沒有完全系緊的那個人也開始了他的小動作,小心翼翼地上下活動著手腕,試圖把原本就沒有系死的繩結再松動松動。
就這么暗暗折騰了半天,那原本就不夠緊實的繩結也真的漸漸出現了松動。
那人不敢有太多的動作,小心翼翼把自己的一只手從繩索中抽出來,一動不動地盯著遠處的符箓,見他的呼嚕聲一直也沒有變化,這才漸漸大起了膽子,小心翼翼坐起身來,伸手去接自己腿上的繩索。
在幾次觀望確定沒有驚動對方之后,他終于把自己身上的繩索全部解開,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趴在地上匍匐著靠近自己的同伙身邊,爬到對方身后,試圖幫對方把系緊的繩結也一并解開。
可是他還沒等把緊緊的繩結扯松,忽然之間符箓那邊的鼾聲卻停了,同時遠處傳來一聲爆喝:“他們要跑!”
三個人被嚇得不輕,抬頭一看,之前去睡覺的符文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看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一聲怒喝,把原本打瞌睡的符箓也給叫了起來,兩個人正朝他們這邊跑過來呢。
“你快走,別管我們,他們的目的還沒達到,不會把我們怎么樣!回去叫兄弟來救我們回去就是了!快走!”繩索還沒來得及解開的人趕忙用肩膀撞開同伴,示意他趕快逃走。
那人本還有些不甘心,轉念想起之前符箓口說過的“雙拳難敵四手”,也就不敢再多加猶豫,趕忙暫時舍下兩個同伙,迅速朝后面黑漆漆的林子里竄了進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符箓氣勢洶洶追到跟前來,本想繼續往前追去林子里,但是被符文一把給拉了回來。
“不可莽撞!那樹林里又黑又深,那廝對這一帶肯定比你熟,你就這么冒冒失失沖進去,保不齊捉不到人還要吃虧!
先把這兩個看住了,否則顧此失彼,這兩個再跑了就真壞事了!
兩位爺還在休息,咱們也不能把他倆扔在這里,都追過去,不穩妥!”符文對符箓搖搖頭。
符箓一臉不情愿,但還是悻悻地收住了腳步。
符文俯下身檢查了一下地上兩個人身上的繩索,確定沒有松脫,便和符箓一人提著一個,一路嘟嘟囔囔數落著,把那兩個“俘虜”給挪了個更近,更便于看管的地方。
又過了一會兒,原本應該在馬車上休息的陸卿和祝余也從馬車上下來,兩個人看起來都很精神,不像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樣子。
“另一個呢?”陸卿看了看被捆在樹上的兩個人,問一旁的符文。
符文笑了笑:“已經跑掉了。”
陸卿點點頭,扭頭問祝余:“晚上被這幾個攪合的,也沒吃好飯,這會兒餓了沒?”
“你別說,還真有點餓了。”祝余順勢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