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祝余那么一問,穆宏不假思索地連連點頭:“有,我原本也想著一起偷出來一點,但是他們那些人對解藥看守得比那香薰還要嚴,我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所以那解藥的配方你可知道?”
“知道,雖然我并未親手配置過,但是如何配置,需要用到什么,父親在離世之前都有對我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無論如何都要記得清清楚楚。”穆宏點頭道,“估摸著,要不是我佯裝死去,蒙混過關,被丟了出來,以后估計也難逃被他們滅口的命運。
父親臨終前告訴我,這種害人的東西,不管是那香料還是解藥,我都要記得清清楚楚,否則真有一天有人想要制止那些人作惡,卻苦于沒有解藥,那可就什么都白費了。”
“所以說,只要給你找來需要用到的藥材或者香料,你就能夠調配出有效的解藥?”雖然穆宏的話說得篤定,但陸卿還是用一種將信將疑的態度又與他確認了一遍。
“當然可以!”穆宏的回答依舊十分篤定,“當初那些人就怕我父親配置的解藥不靈,特意抓了莊子上的一個人,讓他服了解藥之后關在屋子里狠狠地熏了一個多時辰,確定他什么事都沒有,又觀望了兩日,還是什么事都沒有,這才放下心來。
所以我很確定,我父親調制的解藥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方子我記得爛熟于心,只要有足夠的原料,我肯定能給你們配出一模一樣的東西來!”
陸卿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后就沒有再說什么。
剩下的時間里,陸卿和符文也都沒有再怎么和穆宏搭話,倒是祝余對調香的那些事情還挺好奇,拉著穆宏詢問一些香料選擇和制作方法。
雖然祝余就純屬是出于好奇,隨便問問,但是這種好奇對于已經做了二十多年活死人的穆宏而,有人愿意和他聊天,而且還是聊那些他無比熟悉的事情,這都讓他有一種終于能夠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奇妙和愉悅,于是也是知無不無不盡的態度。
兩個人就這樣有來有回地聊了半天,一直到天幾乎快黑了的時候,外面才又隱約有了動靜。
穆宏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靜靜地躲藏得久了,幾乎產生了小動物一樣的警覺,耳力很好地聽到了外面輕淺的響動,幾乎和符文、陸卿他們做到了同步。
他驚得從地上一下子蹦起來,嗖地一下就竄到了地道里面去,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
符文也在聽到聲音之后的第一時間從地上起身,好像一只貓一樣又矯捷又無聲無息地湊到窗邊去,透過錯落的木板縫隙朝外看。
陸卿倒是坐在那里一動沒動,看起來沒有半點緊張,像是料準了什么事都沒有一樣。
符文朝外面仔細看了看,扭頭對陸卿和祝余說:“是符箓買了東西回來了,我去接他一下。”
說罷他便把門拉開一條縫,靈巧地鉆了出去,快步走遠。
又過一會兒,兄弟兩個一起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手里提著,肩上扛著,帶了不少東西。
祝余看著那么多東西有些吃驚,現在這兄弟倆分擔著拿,看著多著實是不老少,那客棧老板夫婦給他們指出來的地方路途又遠,真不知道符箓是怎么把這些東西都倒騰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