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沖那個頭戴帷帽,坐在那里一動未動的道士走過去。
不料還未到對方跟前,一旁一個面如冠玉的白凈道士卻豁然起身,將自己跟攔了下來:“王爺,我才是你口中的那位神醫嚴道心。”
一邊說著,那人還從懷里摸出了一張度牒抖開來:“度牒在此,如假包換。”
祝成一愣,看了看嚴道心那張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面孔,心中暗暗吃驚,也顧不上失禮不失禮,趕忙朝那度牒上又多看了一眼。
他原以為能夠在江湖之中有那般名號的神醫,就算不是鶴發童顏,至少也得人到中年,沒想到竟然這般年輕。
不過再看這神醫不止容貌驚為天人,氣度不凡,還頗有一身渾然天成的傲氣,再加上那張度牒,祝成心中的疑惑便散了個一干二凈。
他連忙沖嚴道心道:“沒想到神醫竟然如此年輕,真的是天造之才啊!
我夫人本來身體一向康健,偏偏近日因為家中事務所累,身體抱恙,在朔國遍尋醫者也沒有能夠藥到病除,正在發愁的時候,不料神醫竟然自己上門來拜訪。
看樣子,這果真是老天爺護佑,是天意使然,才讓神醫在此時到我朔王府來拜訪啊!”
嚴道心在祝成面前端著一副年少持重的派頭,一臉倨傲,聽了祝成的話,很不給面子地擺了擺手:“王爺說笑了,貧道能夠到朔王府上來,并非什么天意。
不過是貧道在外云游,恰好遇到自家師弟要到朔國訪親。
我這師弟平素最受我家師尊器重疼愛,既然被我遇到了,那我便只好隨他同行,這才回到朔國來。
所以非要說起來的話,王爺不該感謝天意,要謝恐怕也得謝我那師弟才是。”
“哦?竟然是這么回事!”嚴道心這回話相當于頂撞了祝成,換做別的藩王估計早就面子掛不住,要發起火來,不過祝成這個人,平素也是大而化之的性子,對于這種細枝末節的禮數倒也并不是特別在意,反而有些好奇地問,“不知哪位是神醫的師弟?
到我朔國來訪親,訪的又是什么人?可有尋到?
若是有什么需要本王幫助的,神醫不必客氣,盡管開口,我吩咐下去便是了。”
“那倒是不必勞煩王爺。”嚴道心朝祝成身后看了一眼,見那王府管事和下人都在客堂外面的庭院里頭站著,并沒有跟進來,這才朝身后的祝余示意了一下,“我那師弟訪親已經找對了門了”
祝成有些疑惑地看向那個方才他以為是嚴神醫的頭戴帷帽的人。
只見那人站起身,朝前走了兩步,微微福了福身,然后不緊不慢地伸手撩起了帷帽上面的那一層黑紗,露出了被遮擋在后頭的臉。
祝成定睛一看,大吃一驚,登時便變了臉色,不由朝后退開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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