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歡聽話地趴在床上,顧錦用冰涼的藥酒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的后背,生怕弄疼了她。
她閉上眼睛,感受顧錦的指尖從她皮膚上劃過,酥酥麻麻的,有好幾次都忍不住輕顫起來。
“疼嗎?”顧錦以為弄疼了她,動作又放輕了些。
“不疼。”她不好意思抬頭,只好把臉埋進了被子里。
顧錦深深地看著她,眸中出現了一抹笑意。
漸漸地,江歲歡的身體越來越放松,感覺像是飄在云端,呼吸聲也越來越均勻。
真好啊,她舒服地呼了口氣,要是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刻就好了。
……
“咯咯咯咯噠!”
“嗷嗚!”
院子里響起雞飛狼跳的聲音,江歲歡睜開眼睛,心想:喜之又開始追雞了。
喜之的野外生存訓練進行得很不順利,他只會追雞,追到了也不吃,只是把雞當成了玩具。
比起活雞,他更喜歡烤雞。
想起昨天楚逸帶來的那群狼,江歲歡不禁感到頭皮發麻,她可受不了喜之變成那樣,臭烘烘的,喜之自己肯定也受不了。
罷了罷了,還是養著吧,大不了她去鄉下買個山莊,把喜之養在山莊里,也能讓它有足夠的地方撒歡…
咦?
等等!
她昨天怎么睡著的來著?
江歲歡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發現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后背也沒那么痛了。
“唉,又走了。”
她失望地嘆了口氣,嘟囔道:“可惡的家伙,每次都走得那么早,就不能等我醒了再走么!”
“阿歡,怎么能當著本人的面說其壞話呢?”顧錦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帶著揶揄的笑意。
江歲歡扭過頭,驚訝地發現顧錦躺在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眨巴著眼睛,“你沒走?”
“‘徐諦’已經死了,我如今連一個身份都沒有,能走到哪去呢?”顧錦可憐兮兮地看著她,“阿歡,你愿意收留我嗎?”
江歲歡眼睛一亮,卻沒有立即答應他,而是眉眼彎彎地說道:“收留你嘛,自然沒什么問題,但是你得交房租。”
顧錦露出為難的模樣,“我要攢聘禮,手頭上沒什么銀子,賒賬可以嗎?”
“不行。”江歲歡搖頭晃腦地說道:“沒有銀子的話,就用其他東西來抵吧。”
晃動腦袋的時候,她的衣衫微微下滑,露出了白皙的肩膀。
顧錦的眼眸漸暗,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拉,便將她壓在了身下,聲音低沉沙啞,“阿歡,你想讓我用什么東西來抵?”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
顧錦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某個熾熱的地方,低聲問道:“用我來抵,可以嗎?”
一瞬間,江歲歡的大腦似乎有什么炸開,涌出無數粉色泡泡,她暈暈乎乎地點頭,“好啊。”
……
等江歲歡走出房間,已經快到傍晚了。
她恍恍惚惚地看著天上的陰云,又看向院子里快禿了的大樹,自自語道:“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這樹長得也漂亮。”
瑩桃站在旁邊目瞪口呆,“小姐,您怎么了?”
“今天是陰天啊,而且這樹上的葉子都快掉光了,您前幾天不是還嫌棄它禿嗎?”
江歲歡回過神,淺笑著說道:“可能這就是境隨心轉吧。”
“我心情好,這世間萬物在我眼中都是美好的。”
瑩桃對她的話似懂非懂,撓了撓頭說道:“小姐,今日早晨,太醫院的人過來找您,說要請您進宮配制藥方子,被我給找個理由打發走了。”
“等他們明日過來,是否還要打發走?”
江歲歡道:“不必,他們明日再來的時候,你給我說一聲。”
“是。”瑩桃應了下來,又說道:“小姐,昨兒個白天您不在,有好多醫館藥鋪的人來求藥方子呢。”
“白梨從他們中間挑了一些靠譜的人,把藥方子送了出去。那些沒得到藥方子的人今天又過來求了,被于叔趕了出去。”
江歲歡道:“干得好,那些心術不正的醫館藥鋪求藥方子是為了發不義之財,絕對不能給他們。”
這時,江歲歡身后的門被打開,顧錦從臥房走了出來。
他沒有戴人皮面具,一張臉俊美無儔,仿佛從畫中走出來似的。
瑩桃瞪大了眼睛,雖然很驚訝,但并不夸張。
之前江府里的人都以為顧錦死了,可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也或多或少地發現了一些端倪,因此都猜出了顧錦是假死。
不過他們只敢在心里猜測,從不敢說出口,更不敢告訴其他人。
這會兒突然看到顧錦出現在眼前,瑩桃也不敢喊出聲,而是緊緊抿住了唇,瞪著眼睛看向江歲歡。
江歲歡掩唇笑了笑,說道:“府上新來了一個客人,去給他準備一個房間。”
“哎!”瑩桃忙不迭地跑開了。
江歲歡帶著顧錦去后院看小湯圓,剛走到后院,就迎面撞上了正在掃地的于吉。
于吉看到顧錦以后,嚇得手中的掃把都掉在了地上,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抱著掃把一不發地跑到了別處。
江歲歡看向顧錦,笑盈盈地說道:“瞧你死而復生,把我府上的人都嚇成了什么樣子。”
“是么?”顧錦眉眼彎了彎,“我倒覺得他們早就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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