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歡聽不下去了,人怎么可以自戀成這樣?
她默默地從懷里掏出一把銅鏡,放到了姬貴妃的面前,“娘娘,你先冷靜一下,照照鏡子。”
當姬貴妃看到銅鏡里自己腫成豬頭的臉后,尖叫一聲把銅鏡拍了下來,“什么鬼東西!快拿走!”
江歲歡撿起銅鏡,擦干凈上面的灰塵后,塞進了懷里,“娘娘,面對現實吧,您已經不能再得寵了。”
“本宮不相信!”姬貴妃頭搖得像是撥浪鼓,她一把握住江歲歡的手腕,“江太醫,你救本宮出去啊!”
“你從前幫了本宮那么多,今日就再幫本宮一次吧!”
江歲歡的眼神冷了下來,“我不會救你的。”
“為什么!”
“因為你是江媚兒的娘親!”
姬貴妃一雙鳳目瞪得圓圓的,“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江歲歡冷聲道:“江媚兒害我受盡苦楚,有一次差點害死我,還將我扔進了亂葬崗之中,你說和我有沒有關系?”
姬貴妃慌了神,握住江歲歡的手漸漸收緊,指甲都快陷進了她的皮肉里,“是她害得你,又不是我!”
“呵,你是她的娘親,又是把她扔出宮的人,我很難做到不遷怒于你。”江歲歡反手一擰,姬貴妃的胳膊頓時失去了力氣,軟軟地垂了下來。
姬貴妃痛得翻了個白眼,竟直接暈倒在地。
江歲歡冷冷地看著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差點殺了顧錦,還想讓我救你,簡直是癡人說夢。”
一旁的江昱對阿香說道:“你還能動嗎?”
阿香輕輕點了點頭。
“出來吧,你自由了。”江昱招招手。
阿香有些不敢相信,道:“可是娘娘還在這里。”
江歲歡走進去,把阿香從地上扶了起來,“姬貴妃對你并不好,你是要留下來,還是跟我走?”
這次,阿香沒有猶豫就說道:“我跟您走。”
“好。”江歲歡帶著阿香走出牢房,“你在這里等著我,我一會兒帶你出去。”
阿香聽話地點了點頭。
江歲歡和江昱繼續往前走走,終于來到公孫胥的牢房外。
公孫胥面無表情地站在牢房里,看見江昱和江歲歡以后,他冷聲道:“太子殿下呢?”
江昱答道:“他已經敗了。”
“不可能!太子殿下不可能敗的!”公孫胥惡狠狠地盯著他們,“太子殿下那么厲害,肯定是你們在騙我。”
“小胥,你到底是怎么了?”江昱扶額長嘆一聲。
“我好好的!”公孫胥一腳踹在牢門上,牢門震顫得厲害,落下來無數灰塵,還有一只巴掌大的老鼠,掉在了江歲歡腳邊。
江歲歡一腳踢開摔暈過去的老鼠,問道:“公孫胥,你還認識我嗎?”
“你叫江歲歡,你跟江昱一樣,都是太子殿下的敵人!”公孫胥低吼道,“而我的目的,就是除掉你們。”
“這孩子病得不輕啊。”江歲歡皺起了眉頭,對江昱說道:“他被人改動了記憶,把我們當成壞人了。”
看到公孫胥變成這樣,江昱感到一陣心痛,“你能把他救回來嗎?”
“我得先檢查一下他的身體。”江歲歡抬起下巴,“開門吧。”
獄卒剛把門打開,公孫胥就沖了過來,狠狠撞開江歲歡的肩膀朝外跑去。
江歲歡被撞倒在地,后背磕在牢門上,疼得她呲牙咧嘴,感覺后背麻了一片。
公孫胥從江昱身邊跑過去時,被江昱用力按倒在地,“你要去哪?”
他奮力地掙扎著,大吼道:“我要去找太子殿下!”
“你們不要攔著我!放我走!放我走!”
公孫胥大聲嘶吼著,江昱雖然心疼,但并不敢松手,“你冷靜一下!”
江歲歡捂著后背走過去,“按住他,別讓他跑了。”
“歲歡,你沒事吧?”江昱關心道。
“我沒事。”江歲歡走過去,強忍著后背的疼痛給公孫胥把脈。
須臾,他放下了手,“他體內氣血翻涌,脈搏跳得很不對勁。”
江昱問道:“怎么回事?”
“讓我想一想。”江歲歡咬著嘴唇開始沉思。
江昱提議道:“楚逸就在這里,要不我們去問問他?”
“不用,楚逸已經快瘋了,他的話一句都不能信。”江歲歡忽然想起楚逸誣陷江昱謀反那天,皺眉問道:“那天楚逸讓公孫胥誣陷你之前,他有沒有做什么動作?或者說什么話?”
江昱對那天印象深刻,很快就想了起來,“在那之前,楚逸拍了一下公孫胥的后背。”
江歲歡一跺腳,“答案就在這里了!”
“快,把他的衣裳脫下來!”她說完以后覺得不妥,又補充了一句,“只脫上半身的衣裳就行。”
江昱喊來兩個獄卒,讓他們按著公孫胥,他動手把公孫胥的衣裳往下扯。
公孫胥劇烈地掙扎著,“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快點放手!”
“太子殿下說得沒錯,你們兩個人果然壞透了!”
江昱用力扯下他的衣裳,“小胥,我們是在幫你。”
“我不信啊啊啊……”
雖然公孫胥掙扎得厲害,衣裳還是被扒了下來,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江歲歡走到他的背后,對獄卒伸出手,“把油燈給我。”
獄卒趕忙取下墻上的油燈給她,她拿著油燈放在公孫胥的背后,臉色一點點凝重起來,“你們看。”
幾個腦袋一起湊過來,卻什么都看不出來,其中一個獄卒不解地問道:“看什么?”
江歲歡指著公孫胥后背,“看他的脊柱,上面有一排黑點。”
獄卒撓了撓頭,“這不就是黑痣嗎?有什么問題?”
“這可不是黑痣啊。”江歲歡把油燈放到獄卒手中,“幫我拿著,不要動。”
她用手指輕輕戳了戳黑點,感覺指肚一陣刺痛,把手翻過來一看,指肚上多出了一個血點。
江昱驚聲道:“歲歡,你的手怎么破了?”
江歲歡說道:“他后背這些黑點,其實是一根根針扎在了里面,這些針控制了他的思想,改變了他的記憶。”
江昱怒道:“天底下竟然還有邪惡的東西!”
“哼,一定是千京夷不知從哪里弄來的。”江歲歡對此十分確信。
“既然有這種東西,為什么他不用來對付皇上?卻要用來對付公孫胥?”江昱實在是想不通。
江歲歡道:“因為公孫胥年紀小,所以這種針對他有用,而皇上已經一把年紀,即使把針扎進他的身體里,也不起作用了。”
“你們繼續按著他,我來把這些針給取出來。”
江歲歡從袖子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夾子,她一手按住公孫胥的后背,另一只手慢慢把這些針給一根一根夾了出來。
等她把所有的針取出來以后,一直掙扎不停的公孫胥忽然不動了,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慢慢軟了下來。
獄卒松開手,公孫胥就倒在了江昱的懷里。
江昱抱著他,“歲歡,這樣就好了嗎?”
“好了。”江歲歡把這些針給收了起來,道:“抱著他回去睡上一覺,第二天就沒事了。”
江昱把公孫胥抱起來,感激地說道:“歲歡,今夜辛苦你了。”
“沒事。”江歲歡甩了甩手,大步朝外走去,“我得快點出去,看看他怎么樣了。”
江昱抱著公孫胥迅速跟了上來。
離開了大牢,江歲歡發現白梨正在外面等她,她走過去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白梨道:“主子,王爺在宮外等您,我來接您過去。”
江歲歡跟江昱告別后,同白梨一起來到了宮外。
宮外停著一輛馬車,走到馬車旁邊時,白梨自覺停下了腳步,“主子,您上去吧。”
江歲歡上了馬車后,看見顧錦坐在馬車里,顧錦問道:“阿歡,公孫胥怎么樣了?”
“我已經給他治好了,再睡一覺就會恢復正常。”江歲歡整理著衣擺,坐在了顧錦的身邊,“你呢?”
顧錦微微一笑,“事情進行得很順利,楚逸的士兵很快就潰散了。”
“至于鳳兮國的士兵,已經被暫時安置在了城外。”
江歲歡問道:“接下來怎么辦?‘徐諦’死了,鳳兮國的國主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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