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一愣一愣的,他看著陳山海炸開的發型,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戳。
在聽到周昭喚他的名字,他方才茫然的回過神來,他撓了撓自己的頭。
“宋玉住在二樓,一樓的東北角有一個恭房,我就在那里。我什么動靜都沒有聽到,進門就看見宋玉暈了過去,陳山海舉著手刀。我沒有聽到什么呼救聲……”
他說著,回過神來,看向賀江的目光怪異了起來。
他輕輕地喚了一句,“賀江?怎么回事?”
那邊的朱央則是恍然大悟,“我當時喝多了睡了過去,但也沒有睡得很死,畢竟你一回來叫我,我就立即醒了。
若是宋玉發瘋,賀江反抗……鬧出那般大動靜。
我去,那我應該早就醒了才對!”
他說著,目光不善的看向了賀江,“賀江,你什么意思?你在利用我同許漾給宋玉做局,想要置他于死地?
難怪你突然叫我們去跑馬,天黑了才去,我連馬屁股都沒怎么摸著,就被叫去喝酒……那美人兒的腰都沒有摟上,就我一杯接一杯的勸酒……
這也就罷了,早上酒還沒有醒,就被你們從床榻上薅起來,塞進了馬車里,現在老子腦殼都疼。
我只當陳山海是個貴人,瞧我們不上,故意折騰人!”
朱央說著,啐了一口,“沒想到,還真是瞧不上,拿我們當傻子糊弄!”
賀江不敢抬頭,他往后退了一步,恰好一腳踩在了陳山海那戴著發冠的發髻上。
他的腳下一滑,直接朝前一鏟,一腳鏟到了宋玉的胸口上,整個人平仰倒摔在了地上。
宋玉本就惱怒至極,他猛地騎到了賀江身上,抓住了他的衣襟,“為什么害我,我們不是最好的兄弟嗎?”
賀江一個骨碌坐了起身,他伸手用力一推,將宋玉推開來。
“什么好兄弟?你這吸人血的倀鬼!
我只是你的同窗,又不是你爹,你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都多少年了!趕都趕不走,憑什么呀?
你說日后發達了報答我,你靠什么發達,靠你那不知廉恥斯文掃地的故事嗎?
我不需要你的報答!可是你明知道,那宅院是我阿娘留給我的,明知道我有多珍惜那地方,你還用我的家,我的身份來哄騙小姑娘!你算什么兄弟?
你就是利用了我心地好,不會拒絕人,一步一步的賴在了我身上,吃定了我一輩子。
我一想到,日后可能有無數女子抱著孩子跑到我家門口哭泣,我還要幫你養你的妻子,你的孩子,說不定還有你的孫子!光是想到這些,我的天都塌了!
我都沒有成親,憑什么就擁有了一個氣死人的不孝子!”
賀江一通噼里啪啦的罵,罵得宋玉忘記了自己的動作,他有些反應遲鈍地說道,“我不是故意的,算是我對不住你,但你也不能置我于死地!”
賀江一聽,瞬間炸了。
“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有意的,踐踏別人真心,自私自利的廢物!
我只是想要給你一個教訓,讓你從我家中滾出去!”
他說著,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待聽到滿室寂靜,這才發現自己還在廷尉寺,小周大人正坐在上方。
賀江回味了一下自己的話,又注意到陳山海陰鷙的視線,身子一顫,后悔地用衣袖遮擋住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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