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你怎么也來了?你應該多歇息才是。”
周昭抬腳要往里走,臨到門前余光一瞥卻是頓住了腳步,只見阿晃身邊多出了一個人來。
樊黎深看上去比之前要好了許多,雖然臉上還是沒有什么血色,但人看上去頗為精神。
“阿晃給我配了藥,我用過之后好多了。我見他出來驗尸,想著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幫上忙的。還有就是,阿昭,謝謝你。還有長纓哥,謝謝你。”
周昭神色柔和了幾分,她搖了搖頭,“不必謝我,那日事急從權,只能匆匆割斷了你同福叔的繩索,怕是摔得不輕。
廷尉寺辦案,你不可進入案發現場,且在院中等待一會兒。”
周昭沒有多,直接進了那謝允娘的寢房。
周昭仔細朝著地面看了過去,“地上沒有滴濺的血跡,屋子里也沒有打斗的痕跡。尸體……”
周昭說著,走到了那床帳前,忍不住緊了緊手。
只見那床榻上躺著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姑娘,她的眼睛蒙著一條白布,那白布上頭眼窩處,有兩團明顯的血跡。
她滿身青紫,看上去頗為可怖,腹部被人剖出了一個洞來,在那血淋淋的洞口處,塞著一團東西。
“阿晃……”
周昭喊道。
阿晃點了點頭,開始仔細驗看尸體。
“死者口鼻處有迷藥的粉末,且還有一些白色的絲線,應該是曾經被人用手帕捂住了口鼻,迷暈了過去。應該是早早昏迷的緣故,死者身上沒有發現抵御性的傷痕。
身上只有一處致命傷,便是在腹部……”
阿晃說著,小心翼翼地將那堵住了腹部血洞的東西挑了出來。
周昭等人還來不及細細分辨那是什么東西,便瞧見一個黑影從那尸體的腹部飛了出來。
站在一旁守護蘇長纓見狀,手中長劍立即揮了過來,那黑影幾乎是頃刻之間被他用劍斬成了兩截。
“是一只麻雀……”蘇長纓面色有些不好。
周昭定睛看去,只見一只麻雀從中間被對半切開,分成了兩半。
她蹲下身去,看向了麻雀右半邊尸體,在那麻雀的腿上,拴著一個金色的小環。
兇手為什么要往人腹中塞一只麻雀?
周昭想著,就聽阿晃說道,“阿昭你看……”
周昭聞,朝著阿晃看了過去,只見他已經將團挑出來的東西撿了起來,展開來拿在手中……
那東西血淋淋的一片,乍一眼看去,赫然是一張人臉。
站在一旁的閔藏枝聽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死者的臉還在,怎么又多出來了一張臉?莫不是還有第二個死者?”
阿晃斗笠搖了搖。
“這是豬皮,上頭的毛都沒有刮干凈,摸得多了,一上手就知曉是人皮還是旁的什么皮。”
阿晃說著,將那人臉朝著閔藏枝遞了過去。
閔藏枝臉色一白,往后退了一步,他方才從被窩里被人叫起來,一定是沒有睡醒,不然怎么可以從一個斗笠上看出讓人難以拒絕的真誠……
“我相信你,是豬皮。”
除了阿晃和周昭這兩個走火入魔的瘋子,誰想摸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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