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對陛下的了解,他既然將那個秘密交給公主保管,一定是想著他百年之后留下的后手。
是絕對不會讓那兩派的人知曉的,都不會讓他們湊近這件事。”
周昭聽著,心中不由長嘆一聲。
果然她的父親周不害雖然頹唐了四年,但畢竟是做過廷尉的人,遠比一般人要敏銳得多。
他一下子就將她所查到的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管父親待她如何,至少當年周晏是他全部的希望,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是殺死周晏的兇手。
周不害說著,握著燈盞的手緊了緊,他的眼神格外的幽深,簡直要同黑暗融為一體,“你認為兇手就在這八個人當中?陛下沒有安排你來查驗銅獅,你可知曉為何?”
周昭嘲諷地撇了撇嘴。
“還能是什么?因為我一旦知曉是誰,今夜必將他拉入廷尉寺大牢,直接撕破臉鬧將開來。而陛下想要趕在我之前,權衡利弊,思量全局。
他也并沒有口中說的那般信我同蘇長纓。”
陛下為何要查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對周晏的愛才之心。
他只是想要找出自己身邊的叛徒而已。
然后決定下一步下什么棋而已。
周不害看著周昭,“你猜到他會避開你,然后自己來驗看,所以特意在這里等阿爹。萬一是一個一個的進去,看不到全部呢,那你豈不是走空了一趟。”
周昭嘲諷的笑了出聲,“都什么時候了,阿爹還在考校我?
你都多少年沒有見過天顏了,突然被陛下召見,一定事出有因。你不知是福是禍,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搞清楚原委。若你連這個本事都沒有,怎么好意思說自己曾經是廷尉?
再說,你不是還手握大姐姐,拿捏著韓新程么?”
周不害沉默了。
周昭沒有管他如何想,“我小時候見過,我記得那銅獅形態各異,你與魯侯手中的就不相同,既然如此,那尾巴應該也各不相同。你且回想一下,有沒有這樣形狀的?”
周昭說著,走到了周不害面前,拿起桌案上的筆,在一張白色的絹帛上畫了一條她撿到的銅獅尾巴。
周不害看著,搖了搖頭,“你說的不對,你只見過兩枚。這獅子有兩組,四枚為一組,是完全相同的。我同魯侯的恰好不同而已……”
他說著,在自己腦海中搜索了一番,又道,“根據我今晚所見,雖然獅子有所不同,尾巴的角度有些不同,但是你拿到的是斷尾,只要轉動方向,兩組獅子的尾巴就會重疊在一起,換之,八個獅子的尾巴斬斷下來之后,可以說是一樣的,不能作為判斷依據。”
周昭眉頭鎖得緊緊地,“這么短時間,不可能立即重造一個,除非當年有第九個存在。
阿爹可知曉當年是誰造了這個銅獅……”
周不害看著周昭,半晌方才說道,“這是韓少府負責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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