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龜待在水底不知道多少年歲了,上頭生滿了綠色的青苔,還有密密麻麻看上去十分可怖的水螺,一層疊著一層,四只龜腳幾乎都陷入進淤泥里。
蘇長纓圍著那石龜轉了一圈兒,沒有發現機關的入口。
“阿昭,長纓哥這么久怎么還沒有起來?要不要我下去看看。”
周昭搖了搖頭,“相信他。他水性很好。”
蘇長纓平日里不不語,總是跟在她身后看她辦案,但是周昭知曉,論聰慧他并不輸她。
水底下的蘇長纓伸出長劍,拂去了那石龜上的青苔與水螺,龜背上刻著的東西,一下子就顯露了出來,是一個晷儀,中間的鐵柱銹跡斑斑,被人壓彎了去,整個都貼在了龜背上。
蘇長纓沒有猶豫的伸出手來,將那指針一般的鐵柱轉動了方向,直接指向了日暮時分。
果不其然,那石龜顫抖了兩下,從嘴中吐出了一個密封的石筒來。
蘇長纓伸手一抓,拿出了那石筒,猛的一蹬,直接浮出了水面,“昭昭,找到了。”
蘇長纓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仰頭看向了趴在船邊的周昭,瞧見她眼中的擔憂,不由得笑了笑,“昭昭擔心我?”
周昭哼了一聲,“阿晃擔心你,我可不擔心你,快些起來吧,一會兒身上該凍住了。”
蘇長纓歡快地笑了出聲,他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上了船,將內力在周身運轉,一下子便將身上的衣物還有頭發烤干了。
阿晃見狀,搖起了小舟。
那石筒是密封著的,外面有一層蠟,看上去像是一個蠟燭,看這長短大小,正好可以放下一卷詔書。
“阿昭,我們可要打開這石筒確認一下?”
周昭沖著阿晃搖了搖頭,“不用。”
她的耳朵動了動,神色一肅,“做好準備,我們等的魚到了。”
阿晃一愣,朝著前方看了過去,果不其然,一共有八條小船氣勢洶洶地朝著他們三人而來,每條船上有兩個黑衣人,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就將他們這條小舟圍攏在了中間。
天色這會兒已經徹底暗沉了下來,只剩下月光照亮了湖面。
“這里是公主府,諸位是哪路好漢,可敢報上名來。”
那十六人中有一人開了口,“廢話少說,將東西交出來,可饒你們不死。”
周昭對上了那人的眼眸,這雙眼睛格外的陰郁,冷冰冰地像是藏在黑暗里的毒蛇,不知道是何故,他的眼睛一片猩紅,看上去隨時都要流下血淚來。
不光是他,周昭環顧一周,十六個人全都是這樣蒙著血霧的紅色眼睛。
看上去十分的詭異。
那人的聲音格外的沙啞,低沉得像是發不出聲音來一般,仔細一聽,還帶著顫抖。
“是么?是三皇子,還是太子?”
周昭說著,注意著黑衣人的眼神,不管是說三皇子,還是太子,他們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眼神也沒有變化。
要么這兩方都不是,要么這群人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死士。
不等周昭細想,一張巨大漁網從天而降,朝著她同蘇長纓還有阿晃的小舟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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