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那鎖扭了過來,又從袖袋中掏出一把鑰匙,正準備開鎖,可看著那鎖孔,卻是手一頓停住了。
“誰?”
周昭猛地轉身,看向了圍墻。
“昭昭,是我。我在路上遇到了十五,他說你來了這里。”
周昭看著蘇長纓那張熟悉的臉,微微松了一口氣,“鎖上有痕跡,這幾日有人來過。此前一直有下人清掃擦拭,我也沒有注意看過,準確的說根本沒有想過,有人會想要潛入哥哥的房間。”
蘇長纓神色一肅,走到了門邊,他看了一眼那鎖孔,果不其然上面有些明顯地劃痕,看上去還很新。
“就是這兩日的事。”
周昭點了點頭,行事小心謹慎起來,她輕輕地開了鎖,推開門卻是沒有著急走進去。
而是仔細地看向了屋中的地面,因為有一段時日沒有打掃了,木地板上落了薄薄地一層灰,仔細看去有幾個地方都有明顯的擦拭。
“的確有人來過,發現地上有灰塵,留下了腳印,然后又擦去了痕跡。”
周昭說著看向了屋子里,同她那里雜亂不堪不同,周晏的屋子十分有條理,看上去十分整潔。
便是他喜歡的竹簡,也都一絲不茍的擺放得整整齊齊。
在屋子的墻上,掛著一張畫,畫上有六個人。
桌案邊周晏拿著一卷竹簡在認真的看,他手中的茶還冒著熱氣。楚柚趴在他身邊拿著筆,全神貫注的算著題。在他們二人背后,意氣風發的小魯侯手中舉著一個桃兒,氣呼呼的周昭正伸著手往上跳。
蘇長纓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露出了一個溫柔又戲謔的微笑。
而一旁的樊黎深正轉著圈兒,在秀自己新學的胡旋舞,他學得不怎么好,朝著旁邊倒去。
正好蹲在那個角落的阿晃見有人他壓了過來,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沒有帶斗笠,一雙眼睛溜圓的,那動作一看就像是驚弓之鳥,會騰的一下避開。
“沒有想到,我從前是這個樣子的!”
蘇長纓看著畫上的自己,總有一種陌生的熟悉感。
周昭撇了撇嘴,從畫上收回了視線,“你從前可是討厭得很,仗著比我高時常欺負我,我們三天兩頭都要打上一架。”
蘇長纓搖了搖頭,“騙人。”
他哪里舍得打周昭,十有八九是周昭三天兩頭就要欺負他。
周昭笑了出聲,先前的郁悶少了幾分,她環顧了屋子一圈,徑直地朝著周晏的桌案走去。
他的桌案也十分整齊,筆墨硯臺都井然有序,桌案右側放著幾卷竹簡,是他寫的一些關于查案的心得,右側則是一個木制的小屋,周昭看著,伸手輕輕地摩挲了一下那個小屋的屋頂。
“楚柚阿姐喜歡這些,哥哥也學著做。這是他做的第一間小屋,十分的粗糙,我說他怎么不送給楚柚阿姐。他說拿不出手,等阿姐嫁進來之后,他們再一起做一個新的。
你猜這個是做什么的?”
周昭說著,伸手一揭,那小木屋的屋頂輕松被揭了下來,周昭低頭看著里頭放得整整齊齊的厚厚一疊帕子,笑了起來。
“哥哥用來放帕子了,他的帕子都是白色的,上頭連花都不繡……”
周昭說著,視線突然一滯,只見那帕子上頭,不知道何為,卻是有一個墨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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