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纓無奈的站起身來,從一旁的拿起了周昭的外袍,“看來小周大人尚未全好,蘇某若是有讀心秘術,此前怎么會被你同阿晃騙呢!”
周昭清了清嗓子,沖著蘇長纓擺了擺手,“蘇將軍,你且先出去,我要更衣了。”
蘇長纓倒是沒有繼續糾纏下去,他走到了屋外,細心的替周昭關好了門。
屋外的雪花時下時停,小院一角放著的廢棄“尸體”這會兒被白雪覆蓋,只露出了一個空洞洞的腦袋。
蘇長纓的視線在院中掃過,只覺得入目所及,都無比的可愛。
連那丑陋得可以嚇壞人的“尸體”,都好似變美了幾分。
周昭還活著真好。
蘇長纓想著,視線緩緩移動著,最后落在了廊前的角落里,在那里放著一個小木馬,這木馬做得粗糙,一看便非能工巧匠所為,不過做木馬的人很細心,木頭打磨得格外的光滑,找不到一根倒刺。
他總覺得,這應該是他給昭昭做的。
蘇長纓想著,忍不住朝著那木馬的“脖子”上看了過去,果不其然,在那地方刻著一行小字,“贈昭昭,每日笑得露出八顆牙。長纓。”
蘇長纓伸出手來,在昭昭兩個字上輕輕地點了點。
他從前是這樣的性子么?
他想著,就聽到身后的門開了,回過頭去一看,周昭已經換好了衣袍,走了出來。
許是剛睡醒的緣故,她的臉上紅撲撲,看上去比早上又好了不少。
“這個木馬是你給我做的,為了做這個,手指頭都割破了。后來諸安來看我,還笑我的木馬是全長安最丑的木馬。我同諸安打了一架,后來他只能給我當馬騎,氣得諸安他阿娘在家嚶嚶嚶哭了三日。”
周昭說著,神色突然又黯淡了幾分。
“說起來,諸安已經死了好些年了,他都沒有來得及長大。”
諸安的阿爹是將軍,他對前朝忠心不二,后來全家人都隨著前朝一同埋葬了。
“你應該不記得了,諸安同我一般年紀,最不喜歡習武,他就喜歡漂亮小姑娘,還有各種亮晶晶的石頭。每次父兄抓他去練武,他便偷偷來我家,不過我是最不像小姑娘的小姑娘,十回有八回都是給他一記鐵拳。
諸安還有個名動長安的好哭娘,聽說有一年大旱,諸安全家都是靠喝諸安眼淚活下來的。”
周昭說到這里,又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小時候她還對此深信不疑,如今想來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周昭笑著,蘇長纓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他脫下了自己的大氅,披在了周昭身上,“我不記得諸安,但記得那是我親手給你做的木馬,雖然那行字很小,但我能知道,它就刻在馬脖子上。”
周昭眼睛一亮,“你恢復記憶了?”
蘇長纓神色淡然的搖了搖頭,“只是偶爾會想起一些畫面,不過最近比之前頻繁了許多。”
“定是李淮山對你的影響小了許多,如今他死路一條,沒有了他的控制,你一定很快全都會想起來的。”
蘇長纓輕輕地嗯了一聲,他走到周昭身前,伸手攔腰抱住了她,周昭猝不及防覺得身下一輕,她忙伸手抱住了蘇長纓的脖子,蘇長纓沒有停留,輕輕一躍帶著周昭翻過了圍墻,馬兒已經在這里等著了。
他將周昭放在了馬背上,然后輕輕一個翻身,坐在了周昭身后,將她的兜帽戴上,然后將她攬在了懷中。
“你還記得什么?”周昭好奇的問道。
蘇長纓看了一眼巷子里的柿子樹,“還記得我在樹上給小周大人摘柿子,你在樹下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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