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蘇長纓說過了,這藥一共有三顆。
她是在迷城服用的,到現在剩下的那一點淺薄藥力,都能夠抵擋住身上的劇毒,保她三日,若是有第二顆,未嘗不是活命的一線生機。
“那要是阿爹不給怎么辦?”
阿晃說著,前所未有的恐慌起來,他突然之間有些痛恨自己,為何他偏生是不得寵愛的皇子,為何他連在陛下面前好好的說上幾句話,都做不到,為何他不能學著宮中那些人,平日里彩衣娛親,討陛下歡心。
若是這樣的話,不用什么蓋世奇功。
他現在就能進宮去討。
他雖然不看看人,可并不蠢笨。這種救命藥,吃一顆便少一顆,皇宮里的人又如何舍得給出自己的一條命,來換周昭一條命?
“會給的,我是誰呀,我是周昭。我說你行,你就一定行。我說他們會給,就一定會給。若是不給,憑借此功,陛下必須給我升遷,方才不會寒了功臣之心。
我如今已經是廷史,若是再繼續升遷,便可以參加朝會。算是真正的站在那一大群士大夫之中了。
陛下會同意的。”
如今皇后同陛下的權力爭斗,已經擺在了明面上。野心勃勃的諸侯已經被魯侯一掃而光,潛伏在朝堂中的前朝余孽,將會被他們揪出來殺光,那么接下來陛下的心頭恨,便是皇后了。
他不想皇后掌權,想要另外立太子。
在這個時候,她若是站在早朝之上,便寓意著女子可掌權,可治國,可為天下先。
陛下在沒有下定決心前,是不愿意她出現在朝會上的。
所以,她肯定,陛下若是有,一定會換給她。
若是阿晃沒有成功,陛下也沒有那種藥,那就只能說明她周昭命中該絕了。
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阿晃看著目光篤定的周昭,忐忑的心一下子鎮定了下來。
他抿了抿嘴唇,神情一下子也堅定了起來。阿晃將自己一直隨身背著的仵作箱子打開,拿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周昭沒有猶豫,拿出自己的匕首對著自己的胸口猛扎了一刀。
她臉色一白,將匕首拔了出來,然后接過阿晃手中的瓶子,取好了血。
阿晃看著,拳頭緊了緊,但卻并未阻攔周昭的動作。
他拿出箱子里的瓶瓶罐罐,在周昭的臉上涂抹了一圈,然后認真的看了看,“好了,現在像是個死人了。”
周昭一臉虛弱的笑了出聲,她豎起耳朵聽了聽上頭的響動,站起身來,“好了,阿晃背著我的尸體回家吧!長纓應該差不離將棺材準備好了。”
阿晃重重地“嗯”了一聲,他將斗笠帶好,背上了周昭朝著那垂著麻繩的管道走去。
他們的戰斗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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