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歐見深抱著孩子,卻是先前的痞氣全都不見了,神色一下子柔和了下來,他逗弄了孩子幾下,在他的襁褓中掏了掏,然后說道,“小周大人,這孩子脖子上掛著一個金鎖。”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將那金鎖從孩子身上取了下來,遞給了周昭。
周昭接過一看,這金鎖只有嬰兒拳頭大小,一看便是老工匠的手藝,在那金鎖的鎖面上鑲嵌著紅綠藍三顆亮閃閃的寶石,而在鎖后頭刻著小字“年年”以及孩子的生辰八字。
所以這嬰童的名字叫做年年。
周昭想著,在屋子里看了起來,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那座樓梯上,周昭看了閔藏枝一眼,示意他一同上樓,木樓梯已經有些年歲了,每踩上一腳,都會發出吱吖吱吖的聲音。
在上樓的拐角處,周昭突然停住了腳步。
只見在那樓梯的縫隙處,有一團帶著頭皮的頭發,那頭皮上還帶著血跡,看上去分外的不祥。
在這種下雨的陰暗天色下,仿佛隨時都有鬼怪會從這團發絲里鉆出來,將人吞噬干凈一般。
“白老鴇應該跪在這里,被人扯掉了頭發。”
周昭說著,朝著樓梯拐角處的窗戶看了過去,窗戶撐開著,雨水飄落了進來,打濕了邊緣的墻。
她上前一步,從窗戶邊探出頭去,果不其然在窗戶的正下方發現了一團麻繩,“勒死白十三娘的兇器很有可能就是那根麻繩,兇手在這里勒死了白十三娘,然后隨手將麻繩從窗戶處扔了下去,十分的猖獗。”
她抿了抿嘴唇,為什么呢?
“七名死者的死亡時間接近,我們很難判斷死亡的先后順序。從這頭發還有兇器所在的位置來看,很有可能兇手勒死白十三娘的時候,白老鴇就跪在這個地方。
很奇怪不是么?兇手是為了什么來的?
若是為了殺人,為何單單只殺了白十三娘一個人?殺人之后沒有處理尸體,也沒有銷毀兇器,甚至沒有殺死目擊證人。兇手根本就不擔心有人報官。
既然他這般囂張,那么又是為何要將白十三娘的尸體掛在廊前,偽裝成懸梁自盡的樣子?
這行事手段實在是前后矛盾。”
不知道何時跟上來的歐見鹿好奇的出聲問道,“大人,為何不是兇手先逼著那六人上吊,然后再勒死了白十三娘呢?這種情況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
周昭沖著歐見鹿搖了搖頭,“并非完全不可能,但是不太可能。
兇手既然都逼著其他六人上吊自盡了,為何要多此一舉,親自動手勒死白十三娘呢?直接也逼著她上吊就可以了。”
周昭說著,頓了頓。
“而且,那六個人一沒有反抗,二沒有任何驚恐的神色。
如果是有歹人闖入,逼迫他們上吊自盡,他們為何不鬧出大動靜來?他們可沒有被堵住嘴的痕跡。
他們六個人當中還有看家護院,小院不大,拉開門就能跑出去,翻墻也能沖進隔壁院落,但是他們沒有。
突然有暴徒闖入,要逼著他們上吊,正常情況下,勇者應該反抗,弱者也會害怕得尖叫哭泣掙扎,可是沒有,就連那個小女孩,都沒有哭過痕跡。”
歐見鹿不語了,仔細的思考起周昭的話來。
“所以,兇手應該不是單純為了殺人而來的,而且很有可能死者認識兇手,且對此早有準備。
那個被他們藏在酒壇里的孩子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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