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澤點了點頭,小跑了幾步,又氣喘吁吁的紅著臉跑了回來,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卷軸,遞給了周昭。
“還有這個,這個也是蘇校尉讓我轉交的,我險些忘記了。”
雖然如今大家都長大了,周昭瞧著也穩重了許多,但韓澤還是無法忘記從前這姑娘帶給他的絕殺感。這種感覺在廷尉寺同少府的蹴鞠大比之后,又復活壯大了。
這可是能一球踢出一張人臉的女人。
見周昭接了,韓澤拔腿就跑,像是一只兔子一般,一下子便躥到沒影兒了。
周昭望著韓澤遠去的背影,尋了個偏僻之處,打開了蘇長纓留給她的卷軸。
那卷軸打開的一瞬間,周昭幾乎要以為自己回到了天英城。
當初蘇長纓也是給了她這么一個名冊,上頭寫著各位堂主的性情本事,如今這一張卷軸上,寫了八個人的相關,正巧是廷尉寺擁有選人權力的八個人。
周昭看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不知道蘇長纓是何時準備的,可有一個人事事為你考慮,這種感覺當真像是春秋午后的陽光一樣,讓人忍不住沉浸。
從前蘇長纓同周晏都在的時候,她無時無刻不是在陽光下的。
她想著,合上了卷軸,身形一晃,朝著右院的后頭飄然而去。
竹林深處,曲徑通幽,一座小小的庭院,藏在了這里。一到近前,周昭便聞到了一股子淡雅的熏香味,還有洞簫低吟又悠遠的響聲。她輕輕一躍,跳進了院中。
那吹簫人跪坐在庭院的長廊之上,那人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
屋子里擺著一張桌案,何廷史拿著筷子慢悠悠的用著午食,在他的身側,穿著繡衣的女婢跪坐在那里,給他布著菜。
“何廷史!”
“不寫,速離。你來我們右院地盤,也不怕被人亂棍打出去。”
周昭嘿嘿一笑,在何廷史的對面坐了下來。
桌面上的午食一看就不是從小飯堂打來的,“大中午的便用芙蓉樓,何大人當真是好雅興。我怕什么,右院哪個打得過我?橫看豎看整個廷尉寺,也就是景邑神神秘秘,說不定是我的勁敵。”
何廷史抬眸倪了周昭一眼,“鄔青衫那個大嘴巴不在,你也能收到風,還算是有幾分本事。你當真是不肖你父兄。”
周不害脾性耿直,從來不會搞什么彎彎繞繞,說上一句蠻牛橫沖直撞也不為過。
從前的周晏猶如皎皎明月,他雖然知世故但不世故,做不出這等到處求人寫薦書的事,在他看來這是邪門歪道。
眼前的周昭……
何廷史看了那姑娘飄到了胸前的發帶,很好,上頭寫著“百無禁忌”。
何廷史想著,搖了搖頭,“我知曉你口才了得,忽悠的章然作保送你進了廷尉寺,又有李有刀給你寫薦書。但你既然是個官場世故之人,便應該知曉,嚴廷史同陶廷史推舉景邑是何意思。
他可是李淮山的心腹愛將,這是明擺了的答案。也就只有李有刀那個癲子,才會選你。
老夫無論如何都不會選你的,你便是說破天去,那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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