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晴晴被黑虎寨的山匪擄去,根本就是你安排的苦肉計,為了就是哄騙那個傻姑娘,一來為了讓小紅趁亂偷酒方,二來為你們的第三個案子尋個替罪羊。
山匪沒有索要財物,邵晴晴相當于憑空失蹤,李穆一個小官,如何知曉她在黑虎寨,又如何能叫得動駐軍去剿匪?剿匪便剿匪,黑虎寨一個活口沒留,當然是你們怕他們嘴風不嚴,透露出你的苦肉計來。”
周昭說著,一臉的譏誚之色。
“第三個案子,便是曹家密室連環兇手案。廷史之位有空缺,乃是難得的機會,李穆擔心案子不夠曲折離奇,入不了廷尉寺諸位大人的眼,是以私心加上了許多詭異之處,彰顯他查案的本事,這便有了只有內行人方才知曉的殺人手法。
恰好能繼承曹家產業的人都死絕了,恰好等到邵晴晴潛入曹家的時候,李穆便出來抓現行。
若非是你們二人相勾結,我委實不明白,為何天底下會有這么巧合之事。”
那曹元絮目光幽深的看著周昭,卻是沒有語。
“邵曹兩家有血海深仇,曹家一連數日都有人在家中離奇被殺害,邵晴晴在這種情況之下,竟然還能夠從曹府下人口中打聽到每一個人所住的位置方便潛入,這根本就不合理。
正常情況之下,下人不光會閉口不提,還會立即將這件可疑之事上報給李穆,將邵晴晴定為嫌疑人。
而李穆為何在明知曉邵晴晴同曹家有恩怨,有殺人動機卻不提前對她問訊。就是為了直接抓她一個現場,這樣的話,廷尉寺審核死刑案時,就會認為鐵證如山,而輕輕放過了。”
都抓到了兇手行兇現場的案子,誰會無事去琢磨呢?
廷尉寺每日要看的可不只是一件兩件案子。
“正因為這個案子,是人為事先安排的,所以處處都是漏洞,經不住細看。因為只要是人犯下的事,就必留痕跡。更何況,是蠢人犯的事。”
曹元絮是厲害,但是他畢竟只是個商人,并不清楚辦案的章程。
她最先懷疑的是曹元絮,可是曹元絮要完成黑虎寨英雄救美,殺人讓邵晴晴頂罪這么一連環的謀劃,辦案官員必須配合方才可以實現。
“而你被人迷暈險些殺害這件事,有一個天大的破綻。倘若邵晴晴不是兇手,那兇手就必然是你同李穆。因為那天晚上,縣衙的人在你的屋外設埋伏,在邵晴晴進去之時,你已經昏迷不醒了。
如果兇手另有其人,埋伏在外的李穆等人,一定會看到兇手迷暈你,并且進入你的屋中。可是他們除了邵晴晴,什么都沒有看到,那就只能說明,迷暈你的根本就是你自己,銅盆也是你自己提前準備好的。”
周昭說到這里,抬起下巴看向了對面的曹元絮。
曹元絮被她看得心驚,“你沒有證據,方才我們說的話,我是不會認的。”
周昭挑了挑眉,“是么?你確定你已經殺光了當天設埋伏的衙役么?還有她……”
周昭說著,看向了暈在地上尚未清醒的婦人。
然后又抬起眸來,瞥了一眼站在那里已經幾近崩潰的李穆。
曹元絮嘴硬又如何?
誰說他的昔日盟友,不會成了指認他的致命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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