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說著,看向周昭心有戚戚,“同你踢球之后,更是完全不記得球了!”
何止如此,場上二十四人,但凡看過這場球的人,眼睛里只有周昭。
她就像是太陽一樣,抬眸之時,只能瞧見她,看不見其他所有星辰。
季云想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這就讓人,將我家中的剩下五個球送來,全都送給廷尉寺了,我一個都不要了。案子了結了,我也不要了……”
周昭看了蘇長纓一眼,蘇長纓點了點頭,朝著門外走去。
見蘇長纓往外走,季云又道,“我家同少府門對門,我進了少府之后,阿爹擔心我累著,就將那里買下來給我住了。”
蘇長纓同周昭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周昭面無表情的看向了面前的季云。
想她周家也是世代簪纓,周不害怎么也算是法學泰斗,為什么她同季云的差距,比牛馬同人的差距都大!
蘇長纓就不用說了,從前在天英城銀錢靠搶的,如今隨時被魯侯府掃地出門。
季云被周昭的眼神嚇了一跳,他擺了擺手,“我都招了,我知道的全都說了,我可沒有殺人。”
周昭沖著他無語的擺了擺手,“你且出去,陳季元在外面等你。”
季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忙不迭的點頭,幾乎是小跑著沖了出去。
周昭朝著門口看去,卻是瞧見門前站了一位婦人。
她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身上收拾得十分干凈,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槐花香氣,舉手投足之間絲毫不見局促之色。
見屋子里的人看她,那婦人笑了笑,露出了整齊的牙齒。
她顯然平日里很愛笑,笑的時候眼角有些明顯的笑紋。
“我叫鞠娘,是鄔青衫的母親。這位應該是小周大人吧?青衫在家中時常提起你,他說從你來了廷尉寺之后,連廷尉寺的耗子都變得勤快了。小周大人讓北軍請我前來,不知道所謂何事?”
周昭一愣,看向了鞠娘身邊的韓澤。
韓澤縮了縮脖子,不敢同周昭對視。
不是他沒有告訴鞠娘發生了何事,實在是他不知道如何開口啊!他總不好說,你夫君被人殺了藏在了球里,然后被我們昭姐一腳踢出來了,現在廷尉寺懷疑人是你殺的,臉是你藏的……
韓澤正想著,就聽到周昭冷冷地聲音傳來,“我們找到了你夫君。”
鞠娘神色陡然一怔,她先是一臉驚喜,然后看了看屋子里眾人的臉色,隨即眼中的神色黯淡了下來。
她垂下眼眸去,良久方才抬起眸來,她的眼睛紅紅的,眼眶中蓄了淚水,但卻是努力的沒有讓眼淚掉落下來。
“他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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