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手中的胡須,忍不住嘖嘖稱奇,“祝黎,我周昭的法,不是陛下的法,是天下萬民的法!
等一會兒我將你送去我阿爹跟前,你將此話對著他重復一萬遍。我最近挺想罵他,可我是女兒總歸不好張嘴,就全靠你替我罵了!”
周昭說著,搖了搖頭,看向山羊須的目光格外的銳利。
“是你們先惹我的,山鳴長陽案你們應該記得,我周昭會一個不落的,將你們全部捉拿歸案,血債血償。”
山羊須后知后覺的驚恐起來,“你喚我什么?你怎么會知道……”
周昭方才分明喚了他祝黎。
“我為何知曉你是祝黎?因為你的易容術真的太差了,同你的武功一樣。”
祝黎啞然。
“如今時辰尚早,芙蓉樓的芙蓉糕剛剛出鍋,食客都才剛落座,怎么會有食客那個時辰就孤身出來呢?那酒樓里賣的是花酒,吃的是點心。
去那里的人,一般都是夫人同小娘子們,再不濟就是韓澤那樣的浪蕩公子哥兒,因為想還要買這些來討姑娘歡心。”
祝黎臉色一變。
周昭余光一瞥,見北軍已經聞訊趕來,將這條小巷圍了個水泄不通,繼續看向了眼前的人。
“你一看就是行伍之人,走的是武將步留的卻是儒生須,走路更是步大速快,絕非你想要扮作的儒生。且因為間隙太短,你的易容并沒有十分的精細,你的臉白如雪,可手卻是武將的深色手不說,上頭還有習武留下的繭子。
韓澤金尊玉貴的養大,平日里都用羊脂抹手,且他喜歡用熏香,不說香飄十里,那也絕對是靠近了就刺鼻。”
周昭見祝黎一臉的不敢置信,又繼續說道,“你從芙蓉樓出來,要來這里見花娘。卻連芙蓉樓的點心都沒有包上一包,而是大費周章的在西市亂買一通。
表面上是個嚴絲合縫的易容,其實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周昭說著,看向了眼前之人,“而且,自從我知曉有這種易容術之后,便開始記身邊人的人頭骨。皮相容易改變,胖瘦皆是不同,但是骨相卻是不可。你的易容術,只是改變了皮相,可是骨相未變。”
祝黎驚訝地張大了嘴,“所以我們在你眼中,都是一顆顆的骷髏頭?”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從我給他們通風報信開始,我就知曉這一日遲早會來臨,只是我沒有想到,竟然這一日來得這么快。周昭,你不用問我什么,我們各為其主,我是不會背叛主公的。”
他說著,又猛地抬頭看向了周昭,“所以豬圈案的兇手根本就同公子予沒有關系,是你們在用我釣魚?亥時三刻,知曉地點,一切都是一個針對我的局?”
“你當時是故意說給我和韓澤聽的,你很早就在懷疑我們了。”
周昭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沒錯。蘇長纓來長安,用了你的身份,是你們故意安排的。”
祝黎搖了搖頭,“那個沒有,只是一個巧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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