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被押著雙臂的人齊刷刷的點頭,這場景看上去格外的詭異。
周昭的視線從眾人臉上掃過,“你們有沒有殺人,我不能斷,但是我知曉,你們提前串了口供,給官府做假口供。欺騙官府,那也是有罪的。”
周昭說著,不理會眾人的哀嚎,朝著那甘琳的屋子里走去。
“屋子打掃得很干凈,同外面的豬圈十分不同,應該是有人刻意打掃過了。”
周昭聽到蘇長纓的話,詫異了片刻,隨即眼神柔和了幾分,“若是這里是分尸之地的話,那勢必流得到處都是血。尤其是他們還做了剔肉這么兇殘的事情,是需要下功夫清理的。”
周昭說著,朝著火房走去,火房里用水沖刷過,到現在都還是濕漉漉的,沒有完全干。
周昭同蘇長纓對視了一眼,二人在這火房當中小心翼翼地查看了起來。
“周昭,你來看!”
聽著蘇長纓的呼喚聲,周昭朝著墻角走去,只見那柴火堆后頭的墻角根兒,放著一個小小的酒壇子,蘇長纓已經將那酒壇子搬開了,在那底下,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洞。
周昭湊近了往下一看,那里頭竟是又埋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壇子。
她想要伸手去掏,蘇長纓卻是攔住了她,“我來吧。”
蘇長纓先是拿著長劍往那壇中捅了捅,見里頭并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放心的伸手進去,抓了一把東西扔在了地上。
周昭定睛一看,只有那里頭有水頭極好的玉佩,金子做的臂釧,亦是有銀簪子,銀耳鐺,甚至還有那種用枯藤編織的手環,以及一支狼毫同一塊頭巾。
二人對視一眼,神情皆是十分凝重。
這些東西明顯不屬于同一個人,要么這甘琳家中有打家劫舍的山匪,要么就是藏著偷雞摸狗的蟊賊;再要么,豬圈里的死者,不止他們見的“手骨”主人一個人。
這很有可能是一樁連環殺人碎尸案。
周昭想著,給了蘇長纓一個眼神,她將那方頭巾鋪開來,攤在了地面上,然后尋了火石點燃了廚房墻上的油燈,蘇長纓照了亮,蘇長纓會意,將里頭所有的東西全都掏了出來,放在了那方頭巾上。
一共有十七樣東西。
待再三確認里頭沒有其他東西了,周昭又同蘇長纓在這廚房里仔細搜查了一番,一共找到了三處可疑之處。
“我這里有紅繩,我們在每個地方做上標記,方便閔藏枝記錄在冊,這第一處是在柴火堆上,其中有一根柴火上發現了一塊碎骨頭,應該是用砍刀分尸之時,飛濺到上頭的。”
周昭的聲音不小,庭院之中被押住了的三家人聽著,皆是臉色發白。
“第二處在灶臺與墻挨著的縫隙里,應該是斬骨之時,血水順著案板流下去的,沖水清理時,漏掉了這一處死角。第三處,則是在灶臺里頭,尸體豬吃,但是頭發卻是很難。
他們將頭發扔進了灶膛里想要燒掉,但是有一縷沒有燒干凈而是掛在了灶口。”
周昭說完,同蘇長纓一前一后的出了火房。
蘇長纓看向了韓澤,“安排人仔細搜,掘地三尺也要將這三家人家中搜個遍。”
周昭舉起了手中拿著的布包袱,冷冷地看向了甘琳。
“這個你應該認識吧?看來你們不光是給假口供,還殺了不少人。”
甘琳臉色大變,她膝蓋一軟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頓時嚎哭了起來,“大人,冤枉啊!大人!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只是幫著清理了尸體,有人有人將尸體扔進來,只要幫著毀尸滅跡,就給我們一錠銀子!
我們都是冤枉的,我們真的沒有殺人啊!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們只是把尸體剁了喂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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