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聞,朝著那北軍絡腮胡所在的地方看了過去,卻是意外的發現,先前還坐在那里的祝黎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而絡腮胡則是點頭如搗蒜,那神情仿佛在說,軍爺還在這里,就是等著看這將自己送進大牢的奇葩的。
周昭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當時我的話只說了一半。章若清手中握著我的名字,的確是非同一般,我在這個案子里并非是個無關輕重之人。”
“但手中的名字,可能是死者指認兇手,同樣還可能是死者留下的線索,亦或者是兇手用來嫁禍的手段。”
周昭說到這里,沖著常左平挑了挑眉,“畢竟兇手很有可能像常左平您一樣,聽信了所謂的傳聞。”
“噗呲……”
閔藏枝同絡腮胡都沒有憋住笑,常左平聽得臉又黑了幾分。
周昭的三步已經走了兩步了,只需要再抬抬腳,她就要大搖大擺的離開大牢,走出廷尉寺了。
“仵作應該已經在驗尸了,很奇怪是不是,章若清并沒有格擋傷。”
“她被刺了兩次,一次在胸口,一次在脖頸。如果兇手一擊沒有必殺,且當時她沒有處于昏迷的狀態,她應該會尖叫,掙扎……。”
“人在這種情況下會很自然的抬手格擋……我看過了,她的衣袖十分完整,現場也十分干凈。”
常左平認真的聽著,神情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他的眉頭鎖得緊緊地,伸手捋了捋自己白色的山羊胡須,“只有暈過去的人,或者是死人才會毫無反應。”
周昭打了個響指,走出了自己的第三步,站在了門口。
門外過道上的風將她的發帶吹得飛舞了起來,那“天理昭昭”同“百無禁忌”的怪異搭配,在這一瞬間卻是顯得那般的合理。
“沒錯!章若清倘若已經不省人事,那她又怎么能夠且有時間在面對兇徒之時,從那密密麻麻的黑色木牌中精準的選出我的名字,然后握在手中作為遺呢?”
周昭說著,看向了那絡腮胡。
“先前在現場,我的話說了一半就被打斷了。
我想說的是,是有人想要章若清的手中握著我的名字。”
待三點說完,周昭舉起手來,沖著常左平揮了揮,然后毫不猶豫的大步離開了。
她懷抱著那卷竹簡,心中半分沒有洗刷冤屈的輕松,竹簡現在冰冰涼的,一點滾燙的感覺都沒有了。
究竟是只有燙的時候會顯現出字來,還是說除了她旁人都瞧不見那上頭的字。
見她走得干脆利落,坐在上座的常左平蹭的一下站了起身。
他小跑了幾步想要追上去,身后卻是一陣香氣襲來,衣袖被閔藏枝牢牢地抓住了。
“常左平愿賭服輸,不然我那文書上,可要寫您輸不起了。廷尉寺的臉……”
常左平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他一抬眸就瞧見了閔藏枝發間那粉嫩嫩的花……
廷尉寺八百年的臉都被丟光了吧!
周昭不知身后發生的這些事情,她快步出了廷尉寺大門,想要立即回去查看竹簡,這里的眼睛太多,實在不是合適的地方。
“阿昭!”
周昭聞聲抬眸一看,瞧見門口的馬車上下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阿娘,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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