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家出走是家常便飯,以后肯定還會有。”黃鈴兒搶先開口,小嘴撅得老高,“但我希望你下次別有事沒事就搞得人盡皆知,很丟臉的。”
“好啦好啦,爹知道啦。”陶天義搓著手,陪著笑臉,“咱們以后就在家開開心心的,不走了嗷,好不好?”
“哼,看你表現吧。”黃鈴兒別過臉,但語氣明顯軟了幾分,小聲嘟囔道:“這次仙門大會結束……我要閉關修煉一段時間……短期內……應該是不會再走了……”
說著,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了遠處蓬萊仙宗的方向,小拳頭暗暗攥緊。
一向自詡天賦超絕的她,在這次大會上,才真正見識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
那份挫敗感,遠比吳桂良他們更加強烈。
相比于天煞堡的溫情脈脈,珍寶城這邊則彌漫著壓抑的氣氛。
文天琪垂手恭立,低眉順眼地站在父親文定海面前,大氣不敢出。
文定海面色陰沉如水,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股沉重的壓力:
“你知道,你比楊毅差在哪里嗎?”
文天琪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天賦?心性?運氣?還是……
他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竟無法準確回答。
“你們……都擁有最好的資源。”
文定海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但修行一道,歸根結底,自身修為才是根本。資源,我可以給你堆砌如山,但他那一身修為,卻絕不可能是憑空得來。”
文天琪身軀一震,抬起頭:“父親,我明白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加倍苦修。”
如果說天煞堡與珍寶城與斬妖閣尚屬競爭關系,并無深仇,那么龍淵國隊伍此刻的心情,則如同墜入冰窟。
龍七等四名弟子直接跪倒在沈靈妃面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嘶啞:
“師尊。弟子無能。弟子……辜負了您的重托。未能替師祖復仇。”
“快起來!”
沈靈妃急忙上前,一一將弟子們攙扶起來,眼中也帶著深深的疲憊與失落,
“這不是你們的錯。你們……已經盡力了。”
“可惡!”龍七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燃燒著不甘的怒火,“終究……還是敗給了那群道貌岸然的斬妖閣人。”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沈靈妃望著遠處歡聲雷動的斬妖閣方向,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挫敗感。
數十年的蟄伏、謀劃,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她下意識地回頭,目光掃向另一個方向——那里,站著向芙蓉。
恰好,向芙蓉似乎也正朝這邊看來,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沈靈妃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張臉……那個笑容……瞬間勾起了她埋藏心底多年的恐懼。
“喂!”向芙蓉卻像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冷著臉,徑直走了過來,停在沈靈妃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突然道:
“女人,我注意到你偷瞄我好幾次了。你該不會……”
沈靈妃渾身僵硬,血液仿佛都要凝固,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被發現了。她要斬草除根了。
“你該不會是暗戀我吧?”
向芙蓉話鋒一轉,臉上突然綻開一個燦爛又帶著點促狹的笑容,
“其實咱們大可以認識一下嘛。我看你年紀跟我差不多,說不定以前就見過呢?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啊?”
沈靈妃:“……”
……
蓬萊仙宗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