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侯和天尊的提議正經不錯,不過趙普卻是為難了起來,“大理皇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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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公孫戳了戳他,“大理段氏皇族貌似和大宋關系一直很好的,人家對你尊敬有加,應該知無不的吧。如果他不知道,朝里肯定有別人知道。”
趙普摸著下巴似乎是在琢磨什么,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不解地問他,“有什么問題?”
“唉,段素隆那人出了名的面,誠心向佛不理朝政,我不知道能不能跟他說到一起去。”趙普皺個眉頭,“另外,他現在應該身在某個廟里,高智升和董伽羅不太容易讓人找到他,要見面可不容易。”
“這倒是。”公孫點了點頭。
“潘老大是高智升的妻弟,而洱海宮的宮主似乎也是董伽羅的親戚。”赭影之前調查了幾人的背景,有些起疑,“我打聽了一下,董伽羅和高智升同樣是權傾朝野,兩人貌合神離很久了。”
“這事兒我也聽皇上提起過。”趙普想了想,“段素隆因為虔心向佛,很有可能會禪位,高智升和董伽羅都有意思爭位。”
“段氏沒有其他后人?”展昭納悶,“干嘛讓位給臣子?”
“一家人都向佛的,而且段素隆就是從他叔叔段素廉那里繼承來的皇位。”趙普算了算,“他過的是清修的日子,沒有子嗣,只有個侄子,叫什么來著?”
“段素真。”赭影幫著回答。
“你看這幾個皇帝取的名兒就虔心向佛的樣子,只有素沒有葷。”白玉堂搖了搖頭,“他也未必會知道兩家的事情吧?”
“這倒不一定。”趙普忽然笑了一聲,“通常做皇帝的,別的不會,裝糊涂和深藏不露是天生就會的。“
“那要怎么做?”公孫也覺這事兒似乎是走進了死胡同。
“嗯”趙普摸著下巴,看看展昭和白玉堂,“要不然,找一找他在哪兒?”
“和尚之間可能會知道!”展昭想了想,“要不然混進廟里當和尚?”
白玉堂眼皮子一挑,“你再說一遍?”
“要不然混進廟那什么”展昭嘎巴嘎巴嘴。
“廟什么?”白玉堂沉著臉問他。
“廟喵?”展昭看四周,還問呢,“剛才有貓叫?”
“可不就是貓叫么。”白玉堂湊過去,一字一頓在展昭耳邊說,“你要是敢往下剪一根頭發,我就把開封府上下都剃成禿子。”
展昭扁了扁嘴,下意識地摸頭發。
白玉堂叫來了白福,讓他去打聽打聽,有沒有什么法子,可以混進佛堂,找到段素隆,又不會被懷疑的。
白福得了令,顛顛兒就跑出去辦事了。
“你是不是懷疑,段素隆是被高智升和董伽羅囚禁,而非自己想進廟宇修行?”公孫問趙普,“所謂的虔心向佛,不過是他自保的借口?”
趙普點了點頭,“董伽羅和高智升我都有所耳聞,你還記得我兄弟邢懷洲吧?”
“哦!當然記得!”公孫點頭,心說怎么能不記得呢,當年若不是邢懷洲,他也不可能跟趙普認識,更不可能開始這一段緣分。包括白玉堂和展昭,要不是邢懷洲的案子,白玉堂也不會來開封,從此就跟展昭杠上。“
“懷州鎮守南疆,和大理段氏王族非常熟,他跟我提起過,段素隆的叔叔段素廉,就被高智升和董伽羅脅迫,段素隆雖然當上了皇帝,但一直沒有掌握實權,高、董那兩人手中有兵權,拿皇帝當傀儡。而且,他也提起過,段素隆并不如表面那么溫和木訥。”
展昭皺眉,“這次洱海宮和蒼山派鬧起來,如果牽連廟堂,就是董伽羅和高智升內斗,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最終得意的說不定就是段素隆這個皇帝。通常搞鬼的都是有好處的那位,會不會段素隆也有份參與這次的奇案?”
“那更好啊。”趙普微微一笑,“董伽羅和高智升都是野心勃勃,誰得了權,到時候必定導致西南不安,如果段素隆真的有心思要鏟除這兩個臣子得回朝政,也是名正順,我不介意幫他個忙,賣個人情給他也好么。”
“最好不是他搞的鬼。”公孫在一旁戳趙普,提醒他,“這次死了多少人?你倒是想一想,萬一段素隆和大少爺有關系,還如此心狠手辣,估計啊,還不如高智升和董伽羅好對付。”
趙普挑了挑眉頭,公孫說的也不無道理。
“知己知彼更重要些。”天尊和殷侯都點頭,覺得接觸一下段素隆,也不是壞事。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不發表什么意見,現在的首要問題是,這段素隆也不是說見就見的,他具體在哪兒,就沒人知道。
接近晌午,白福打探消息回來,興匆匆的跟白玉堂說,“五爺,有門!”
眾人面面相覷,不解地看白福,“有什么門?”
“我剛才打聽了,說是皇帝在廟里!”白福樂呵呵回話。
“哪個廟?”展昭問,心說白福這么能干啊,辦事真利索。
不料白福卻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眾人都盯著他看,白玉堂揉了揉眉心,“大理幾座廟?”
眾人心說這廟才幾座,大不了一間間找。
白福伸出一只手張開五根手指頭,“大廟五百多間,小廟不計其數。”
眾人都張大了嘴,白玉堂瞧著他,“那你說的門在哪兒?”
“最近要到段素隆生辰了!”白福接著說,示意話還沒完,“于是要搞個祭天儀式,從南面萬象請一尊什么什么大佛過來。”
白玉堂聽的一頭霧水,“說重點。”
“重點就是,要找個小金童,跟皇帝一起去接那尊大佛。”白福樂呵呵說,“那小金童必須和大佛坐前那個白玉娃娃小仙童相像!”
眾人都不解地看白福,聽不出來重點在哪里。
“重點就是。”白福從懷里掏出一副繡像來,“你們瞧瞧這小金童跟誰像?”
打開繡像來,眾人湊近一看,第一時間就傻了眼。
蕭良指著畫面,“呀,槿兒吶!”
公孫將小四子拉過來,擺在畫像跟前比,左看右看,活脫脫小四子的畫像,一模一樣!
“邪了門了!”趙普拿過畫像瞧,問,“這什么人畫的?”
“這是古畫的印本。”白福道,“據說是根據那尊佛像雕塑畫出來的,那小仙童就跟小王爺長得一模樣!”
小四子也捏著下巴看繡像,公孫一把將他藏背后了,“他們不會把小四子拿去祭天什么的吧,或者直接送給萬象國,我不干啊,你們誰送他走我跟誰拼了!”
趙普見他著急,趕緊勸,“怎么可能,這寫明了是借小娃娃,家長可以跟隨,就三天時間,接回了佛像,小孩兒就送回家里,并且以后都是大理皇室的貴客。”
“這么好?”公孫拿過繡像仔細看,“可以跟去家長啊”
“家長”展昭想了想,問白玉堂,“你說去幾個家長何時?”
白玉堂哭笑不得,“一大家子吧。”
晌午剛過,大理最大的寺廟見龍寺門前,一個胡須花白的老頭還有三個老和尚,托著下巴打哈欠。
桌上一疊繡像,用一塊鎮紙押著,隨著小風吹得翻動。門口的廟里是人頭攢動香火很旺,可這三人眼前卻是冷冷清清。
“丞相大人?”老頭背后一個太監湊過來說,“這世上哪兒有活人和仙童長得相似的,不如可愛的小娃娃隨便找一個也就算了?”
“是啊,丞相大人。”另外一個隨從跑上來,手里厚厚一疊畫像,“我看好多小孩兒都特別好看。”
“不行!”那位回頭發的丞相連連擺手,“欺君之罪,皇上會大怒的!說了要仙童,就要仙童!”
“阿彌陀佛!”旁邊三個和尚也打稽首,“對待佛祖一定要心誠,切不可弄虛作假,否則會惹怒佛爺,招來禍患。”
隨從和太監攤手,“可是這都找了小半個月了,眼看著離大典就剩下三天時間,皇上這幾天急著要人到時候會不會因為我們辦事不利治罪啊?”丞相也皺眉,“總之不能騙皇上,咱們再想想法子”
這邊正為難,就聽一把嫩嫩的嗓音傳過來,“爹爹,廟門口那邊在賣什么呀?賣畫么?”
“唉,廟門口哪兒會有賣畫的,你看那老頭拿著支筆,不是給人畫像的,就是算命的。”
“我們去算命不?”小孩兒問。
“這世上哪兒有什么神算啊,八成是個騙子,你看還有和尚呢,哪兒有和尚給人算命的。”
這孩子的爹說話聲音好聽,不過出語可算是刻薄。
坐在廟門口等“仙童”的,正是大理當朝宰相,馮尹。老頭別看一把年紀了,在大理的身份相當于大宋的包拯,那是廣受愛戴。且他學富五車,乃是當世大才,被人說成算命畫像的。他原本就因為辦不成事兒交不了差賭得慌,這會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身邊三個和尚也是得道高僧,被說成是坑蒙拐騙的,怎能不氣憤,都抬起頭循聲看
這一抬頭,瞧見個仙風道骨的白衣服書生,帶著個小娃娃。眾人看到那位書生眼前一亮,再一看那娃娃,全體愣住。
馮丞相手里的毛筆“啪嗒”一聲砸在了桌上,墨跡濺了一身,他也沒發現,“嚯”地站起來,指著小娃,“仙仙童!”
這位書生和小娃,自然是公孫和小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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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就是來套這幫子人上鉤的,一見得逞了,公孫立馬來了個欲擒故縱,他一把抱起小四子,趕緊跑。
馮丞相急得翻著桌子就出來了,形象皆無,在后頭追,嘴里喊,“仙童!小仙童,等等啊!”
公孫帶著小四子邊跑,心里邊琢磨,這丞相夠缺心眼的,比包大人實誠太多了。
每一會兒,公孫按照白福事先幫他研究好的路線,成功跑進了死胡同里頭。
丞相一見被自己堵住了,趕緊站著喘氣。
公孫抱著小四子警惕地瞧他,那樣子像是在問你想干嘛?!
“先,先生!”丞相趕緊拿出皇榜和繡像,跑上前,跟公孫打商量。
公孫佯裝看完,瞧著那丞相,“你是說,帶我兒子去見皇上?”
“對啊!”丞相拍著胸脯跟他保證,絕對是好事不會有壞事,還說,不放心的話,可以多多帶家屬。
公孫和小四子心照不宣,對視了一眼甕中捉鱉,易如反掌!
第二天一大早,在見龍寺的廟門口,馮丞相瞧著眼前的一大家子人,眼皮子直抽。
小四子喜滋滋,拉著公孫的手,身邊是趙普,一旁還有展昭和白玉堂,還有緊緊跟著小四子的蕭良,還有天尊和殷侯,以及白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