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倒是欣慰。自己在展昭心目中比包拯還重要,倒不是說包拯對展昭多重要,而是包拯代表展昭的原則,為了他白玉堂的安危,展昭竟然可以背棄原則,對于這只貓來說,原則比生命更重要,他白玉堂可謂抵得上展昭的一切了,怎么能不高興?
“嗯”
這時候,岑經忽然笑了一聲,摸著下巴似乎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趙普問他,“有什么想法?”
“哦,我只是覺得奇怪。”岑經道,“那座機關樓,放入果實之后,就不可逆了,是不是?”
眾人都點頭。
“然后你白玉堂就算進去,也沒有把握拆除,是不是?”
白玉堂點頭。
“也就是說無論誰做什么,機關樓理論上在三天之后都會向開封府放毒霧,對不對?”
眾人面面相覷,只好接著點頭。
“那既然白玉堂去不去,都大勢已定,那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送你進樓?”岑經反問,“八王爺不可能自己從軍營逃走,一定有人相救,你們的人都在這里,那只能是對方所為了,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么?”
“對方救出八哥,是為了殺白玉堂。”趙普皺眉,“如果加上你們剛才回來路上碰到的那綠眸人,也想殺白玉堂為什么突然都要你死?”
“說不通!”這時,展昭忽然抬頭,“有不合理的地方!”
“說來聽聽。”殷侯提議,“通常不合理的地方就是破綻的所在。”
“八王爺如果將小樓的事情告訴了皇上,那豈不是趙琮也從此暴露了?”展昭問,“可是之前趙琮極力掩飾,表示他還是不想暴露!也就是說這三天,他需要利用趙琮的身份再干點什么。不用問啊,小樓機關都由趙琮開啟,那表明他身份重要,為什么不惜暴露了這顆重要的棋子來害玉堂?”
眾人都覺得的確,對方莫非很恨白玉堂?
白玉堂問展昭,“貓兒,那不合理的地方在哪里?”
“最不合理的就是,你死或者不死,對這次的行動完全沒有改變!害死你,只會拖累這次行動,對方為什么還要不惜一切非做不可?”
白玉堂一個愣神展昭說的一點都沒錯啊!的確。
“理由只有兩個!”趙普反應快,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通常費盡心機害死一個人的理由只有三個,就是現在擋路、以后擋路、或者現在以后都擋路。”
“而且你可以擋路的這一點,是近期才出現的!”展昭徹底想同了,也就豁然開朗,“你最近最讓人震驚的發現莫過于完全不受八眸的影響了,這可能是對方突然轉變立場,要殺你的原因。”
說到這里,白玉堂忽然站了起來。
“玉堂,怎么了?”展昭一把拉住白玉堂。
“貓兒五姨說樓里的機關無人能解!”白玉堂忽然顯得有些激動,這在他來說可是很少見的,“但她又總說一句,這世上沒有解不開的機關!”
眾人都眨眼,“自相矛盾啊。”
“不是自相矛盾!”白玉堂認真看展昭,“這世上還真有一種機關,是無人能解的!”
“什么?”展昭好奇。
“就是沒有機關的機關!”白玉堂道,“沒有機關,那何來解?”
眾人都愣了,腦袋里團團轉,似乎想通了又似乎沒想通。
“啊!”
這時,展昭一拍手,“我明白了!那座小樓里面有制造霧的東西,但是根本沒有機關,只有幻術!綠色果實粉末制造出來的幻術。”
眾人被展昭一提醒,呼啦一下全明白了可不是么!那小樓最好的機關就是幻術,那可不就是永遠解不開的么!于是沒有機關也就表示機關無解。當然了,這招對于所有人都行得通,唯獨對于白玉堂
白玉堂笑了,這一招也挺狠的,如果趙禎真拿你當人質,我非但不會進樓,還會去救你,到時候難免跟皇家作對。
“如果到時候讓趙普對付你們,那就自相殘殺了!”公孫點頭,“好惡毒的奸計!而且對方也很有可能在樓里埋伏暗算你!”
“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可以以此類推?”趙普笑著問,“八眸的厲害之處就在于它們能魅惑人心、迷惑心智、控制意識。可一旦有一個人完全不受到影響,那這八顆果子對此人來說,就只相當于八塊長得像眼睛的爛水果,跟一個爛蘋果爛桃子似的。”
“于是”天尊看白玉堂,“你就相當于一把鑰匙!林禪子那廝,果然是洞悉天機過了頭啊。”
“那我帶著人進樓看一眼,看看我看到的和你們看到的有什么不同,如果有,那就表示推測是正確的,我們可以進樓將果實取出來!”白玉堂提議,眾人點頭。
展昭的心也落回了肚子,抓著白玉堂,“我也跟你去。”
白玉堂自然點頭答應,不讓展昭去的話,對他是最大的折磨,他在外邊非抓耳撓腮擔心死不可,到時候自己冒冒失失跟進來,反而容易有危險。
“說起來,那大少爺究竟是誰呢?”殷侯自自語,“如此野心,但又隱藏得這么好”
展昭抱著胳膊搖頭,“我們是該好好梳理一下,總覺得似乎還有些什么疏漏了的線索。”
“爹爹!”
這時候,外頭小四子提著一個籃子跑進來了,他一路碰到人,一路撞就一路分桔子,跑到公孫這兒,籃子里就剩下四五個了。
“小四子?”公孫見這會兒大家正討論正經事呢,怕小四子打擾眾人,于是就出門要拉他手,“走了,爹爹帶你回去睡覺。”
小四子撅個嘴,“可是小良子和他大哥有好多話要聊。”
展昭伸手拉公孫,“沒事,我正想得頭大呢,讓我跟他玩會兒說不定能清醒清醒。”
公孫于是將小四子給了展昭。
白玉堂靠在桌邊哭笑不得,總覺得展昭是拿小四子當大虎小虎那么拿來捏的。
小四子肉呼呼的腮幫子被展昭捏了兩下后,趕緊伸手捂住,見展昭眉宇間又有皺紋,搖著頭伸手給揉,掰開個桔子,拿著桔瓤往他嘴里塞,邊嘟囔,“這個桔子好甜,不像本地的桔子都酸酸酸!”
“綠皮的是比較酸。”展昭順口答了一句,邊塞了半個桔子給白玉堂甜吶!
殷侯吃味兒地撇撇嘴,他外孫如今只想著白玉堂不想外公,有好吃的都只留給他。正亂吃飛醋,一旁天尊戳戳他,他回頭,天尊將半個桔子放到他手里。
殷侯驚起一身雞皮來,低頭一看,罵娘是桔子皮!
“綠皮的都酸!”小四子邊打量眾人,納悶他們這些大人大半夜愁眉苦臉的干什么呢?自自語,“綠桔子酸、綠蘋果酸、綠葡萄也算,哦!綠色的西瓜不酸。”
小四子平日就喜歡嘮叨,嘀嘀咕咕自己跟自己說話,也沒什么用意。不過這句話一說完,就覺展昭捏著他腮幫子的手忽然一緊。
“唔!”小四子疼了,揉臉看展昭,公孫趕緊抱起來,心疼地摸他白臉蛋上一個紅印。
“西瓜!”展昭突然霍地站了起來。
眾人都驚訝地看他。
白玉堂輕輕一拉展昭的衣擺,“貓兒?”
“玉堂!”展昭一把拉住白玉堂的手,“西瓜!”
白玉堂駭然地看著展昭,“西瓜?”
“嗯!”展昭興奮地長出一口氣,“原來如此,西瓜!”
白玉堂皺著眉頭覺得他家貓是不是壓力太大又病了,就感覺一旁殷侯輕輕拽了拽他衣袖。白玉堂趕緊湊過去。
“那什么玉堂啊。”殷侯小聲說,“昭昭好像很想吃西瓜的樣子。”
“明白。”白玉堂點頭,“我一會兒就去買一片瓜田給他”
白玉堂說到最后,忽然也愣住了,隨即坐起來,“瓜田。”
他猛然抬頭,和展昭對視了一眼,瞬間明白,“哦!西瓜!”
殷侯扶額不愧是心有靈犀天生一對,抽風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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