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一愣,搖頭,“什么味道?”
“我不太確定,像是火硝或者雄黃,又或者是水杉松木之類比較刺鼻的。”
“這幾種東西味道區別可不小!”白玉堂不解,“有什么問題么?”
“這個味道我后來又聞到過!”展昭一臉苦悶,“但是我想不起來在哪兒聞到。”
“你的意思是讓我想想?”
“通常,我在哪兒你也在哪兒,你想想看,有沒有在哪兒聞到刺鼻的味道?”
白玉堂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想不出來。
“五爺。”
外頭,白福好似聽到了里邊的說話聲音,就叫了一嗓子,“我帶了蟹黃包子來。”
展昭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下來,白玉堂看了看自己那截袖子,搖頭。
洗漱完出門,院子里,白福擺著盤子,展昭和小四子已經邊贊邊啃包子了。
白玉堂走到桌邊坐下,白福給他拿出包子,邊問,“五爺,早晨要干嘛?”
“我想去趟劉熙的家,有什么法子能顯得不是很刻意,不影響我查案?”
“嗯,那就巧遇唄,讓他自己請你去。”白福想了想,“您往他們家附近走過,我去安排個搗亂的事情,你們出手相助什么的”
展昭笑著看他,“這主意不錯啊。”
“嗯,大福子最有辦法!”小四子在一旁點頭,邊問展昭,“喵~爹爹說今天下午想跟九九出去走走散心,你們去不去?”
展昭聽著有些怪,“去等等,喵?”
“嗯!”小四子點頭,“喵~”刻意將尾音拖長了一點。
“不是喵喵么?”展昭疑惑。
小四子微微笑,“昨天九九說,我們是患難兄弟啦,一起吃過牢飯關系不一樣的,所以要更加親近點,我想了想,就少叫一個喵好了,醬紫親切!”
展昭無語,殊不知昨晚上,趙普和簫良逗小四子叫喵,就跟聽他學貓叫似的,樂得前仰后合,于是慫恿他以后都這么叫了。
“這次回去,大嫂沒給你說們親事?”白玉堂記得之前閔秀秀提起過,說白福歲數不小該成親了,想給他將個媳婦兒,早日成家立業,于是就問他。
“唉!”白福趕緊擺手,“五爺,哪兒有姑娘看得上我。”
白玉堂皺眉,“為什么看不上?龐太師都能娶個。
展昭和小四子一頭,院子外面走進來的龐吉眼皮子抽了抽,包拯笑得開懷。
“那哪兒成啊,我得伺候五爺!”白福堅決搖頭。
白玉堂道,“我那么大了,你也別老伺候我,我讓大嫂給你陷空島安排個好點的活計,你那么能干,肯定能幫上大哥”
白玉堂話沒說完,就見白福眼淚汪汪“哇”一嗓子,跪下抱住他腿,“五爺,你要趕我走啊?白福哪兒做錯什么了你不滿意?我改我改,您別趕我走啊!”
白玉堂扶額,抬腳踹他,“你給我起來!”
“那五爺讓我留身邊?”白福拿袖子抹臉。
白玉堂無奈點頭,就見展昭托著下巴,啃著個包子,饒有興致地看著。
之后,白玉堂沒再提起什么,白福吃了早飯,就帶著包福一起去準備謀劃那一場“巧遇”,給白玉堂他們制造進入劉熙府中調查的機會。
“你確定要去?”
這邊飯桌上,公孫問趙普。
“嗯。”趙普見他似乎擔心,伸手摸了摸他耳朵,“放心,我帶著影衛呢。”
“去哪里啊?”展昭和白玉堂都不解。
“趙琮約他打獵。”公孫擔心地說。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什么時候?在哪兒?”
趙普想笑,“下午,你們忙你們的唄。”
“不是說要去逛街的么?”小四子撅個嘴。
“明天陪你去,今天你先陪著你爹。”趙普捏了捏小四子的腮幫子,“對了,小良子今天也得閑,你倆好好玩玩。”
“你不帶簫良,就自己去?”公孫皺眉,更擔心了。
“小良子畢竟還是小孩子,總不能真當個侍衛來使喚!”趙普見公孫擔心,安慰他,“我十六個影衛都帶上總行了吧?再說了,我又不是不會功夫,你怕什么。”
“怕人家使陰招啊!”公孫撇嘴,“我也想去!”
“你跟只斗雞似的,我怕趙琮沒開口就被你啄死了。”趙普安慰公孫,“真的不用擔心。”
“九王爺,是小王爺主動約你的?”包拯問趙普。
“對。”趙普點頭,“昨天他說西郊那一片區域有野豬在林子里出沒,經常出來踏壞農田,所以他想去打獵。”
“理由很牽強啊。”展昭覺得不是很穩妥,“你也算日理萬機,他家里郡主還病著,如今案件也告急,又剛剛死了遼國將軍,這么亂的時候大老遠去獵一只野豬?”
“所以我想去看看,就好像他是有什么事情特地約我出去似的。”趙普一笑,“我也很久沒跟趙琮聊過了,有必要談一談。”
公孫雖揪心,但趙普畢竟不是小孩子,他可是三軍主帥,既然下了決定,誰能攔得住
就在這時,公孫感覺展昭輕輕敲了敲他放在椅子上的手背。
公孫微微一愣,順勢低頭,就見展昭在桌子下邊指了指自己和白玉堂,對公孫擺了擺手。
公孫抬頭,展昭微微一笑,挑眉示意,放心!他和白玉堂下午會跟去的。
公孫總算松了口氣,有展昭和白玉堂跟著,應該就不成問題了吧。
眾人剛拿起筷子準備快點吃了飯開始各忙各的,外頭趙虎急匆匆跑進來,“展大人,展大人!”
展昭就感覺心一抽,又出什么事啦?!
趙虎卻出人預料地來了一句,“殷候來了。”
展昭一愣,看白玉堂。
白玉堂也納悶,天尊剛剛讓白福給自己送來個不知道什么東西的盒子,怎么殷候突然又來了?
趙虎話剛說完,外頭傳來了殷候說話的聲音,“昭!”
展昭往門口望,“外公!”
“你們開封府那個什么神醫在么?”殷候邊往里走邊嚷嚷,“就那小胖娃的爹,叫什么竹筍的。”
公孫和小四子同時嘴角一抽。
小四子扁嘴小胖娃?
公孫更是郁悶竹筍
殷候從外邊走進來的時候,身后跟著兩個衙役,拿擔架抬著一個人。那人都沒人形了,血肉模糊一個。
“他是誰啊?”展昭驚訝地站起來,殷候那么擔心,特地跑來找公孫醫治,別是他的哪個長輩。
“不著急。”殷候一擺手,“救不救的話不要緊,讓他開口說話就行了。”
眾人都不解。
公孫過去將擔架上的人翻轉過來查看他的狀況,一看就是一愣這人的臉上,燙傷了一大片,幾乎認不出樣子來。著刺客可眼熟得很啊之前也有過類似毀了容的!
“這人是誰?”白玉堂也站了起來。
殷候拿眼睛上下打量他,“不叫人?”
白玉堂尷尬,“外公。”
“咳咳,乖。”殷候很滿意地點頭,問展昭,“昭,這幾天過得咋樣?白玉堂欺負你沒?”
展昭著急啊,“外公!這人是誰?”
“我不知道啊。”殷候一攤手,“前陣子路過金華府附近,發現這小子鬼鬼祟祟的,不過功夫還不錯,正在到處打聽白玉堂的身世。”
“什么?”展昭一驚。
白玉堂也指了指自己,“我?”
“嗯!”殷候點頭,“我見他很可疑,就一路跟著他,發現是往開封這邊來的,后來發現他悄悄進了一座大宅子。”
太師皺眉,開封有人打聽白玉堂的身世?做什么?
展昭也不明白,問白玉堂,“你身家清白父母健在,有什么好打聽的?”
白玉堂無奈,這他可真不知道。
“該不是哪家小姐求你八字?”趙普火上澆油來了一句,眾人都一臉懷疑地瞧著白玉堂,白玉堂有口難辯。
“如果是,那那個小姐應該相當暴力。”殷候嘖嘖兩聲指了指躺在地上那位重傷的黑衣人,“我看到他進了大宅,就想進去看看,可是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就看到有人抬著個黑袋子從后門溜走,到了后山亂葬崗丟了。我去打開袋子一看”殷候說著,指了指那人,“就是這個樣子。”
公孫此時已經用針封住了那人的幾大穴道,“他很危險,下手殺他的人可真是心狠手辣。”
“殷宮主可曾看到他進了誰家的宅子?”包拯問。
殷候一搖頭,“我就記得宅子挺大的,紅色琉璃瓦十分氣派。”
殷候此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
良久,龐煜張了張嘴,問,“您老人家,確定那是紅色的琉璃瓦頂?”
殷候一笑,“我年紀是大點,還沒老眼昏花呢,朱砂色的琉璃頂,頂上還有龍頭什么的,很闊氣。不過俗氣了點,不如我天魔宮那么大氣!”
殷候是這么說,但眾人的思緒卻在“龍頭”后邊被徹底打斷了。
小四子仰起臉問公孫,“爹爹,九九家里的屋頂是紅色的啊!”
公孫點了點頭。
“皇宮也是哦?”小四子看殷候。
殷候干笑,“你個胖娃,皇宮我總分得清楚,那宅子很大但不是皇宮。”
小四子鼓起腮幫子,想爭辯一聲自己不是胖娃,但又想到自己見過這種紅色屋頂,還有龍頭
“是小八子家里么?”小四子問趙普和公孫。
公孫臉色嚴肅,“可以用朱砂琉璃頂的只有皇親國戚。除了皇宮和九王府,就只能是八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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