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展昭捂嘴,不過同時也意識到一點,回頭問白玉堂,“你們認識啊?”
白玉堂也有些納悶,覺得此人的確眼熟,如果說小時候見過
白玉堂猛地想起個人來,仔細看那和尚,如果留著頭發,留著胡須
“你是五姨從客棧帶回陷空島的那個醉鬼?”白玉堂一下子想起小時候,五姨帶著自己一起去松江。當時他倆經過一個客棧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個醉鬼鬧事,從來沒朋友的五姨一眼看到他,理科就沖上去阻止,似乎是多年未見的朋友一樣。最后他倆就將那醉鬼拖回了陷空島照顧,還將他關在水牢里半個月,將他的酒給戒了。
“哈哈。”戒嗔哈哈大笑,“當時就是你砸了我一酒壇子,你倆果然是什么鍋配什么蓋,絕配絕配。”
白玉堂原本聽他說自己小時候長得像女娃兒十分生氣,不過聽他說自己和展昭絕配,什么氣都沒了。另外,他也想起來了,那時候這人喝醉酒瘋瘋癲癲,五姨抓不住他,自己等得反了,就隨手從桌上拿起個酒壇子,一壇子砸他頭頂將他打暈了。因為五姨拖他費勁,所以白玉堂提著他一只腳將他就這么直接拖回了陷空島。戒嗔當時沒少受苦,背磨破了還撞了一身包。之后好了發癲還讓白玉堂教訓了幾頓,對這小孩兒是在敬而遠之。當時白玉堂在松江府一帶早已十分有名,長得漂亮至極但趕出來的事情那可嚇人至極。
“我記得五姨叫你老岑。”白玉堂十分給面子地,給了他一個好臉色。
“你五姨還好吧?”戒嗔笑著問,“我很久沒去看她了。”
展昭伸手摸了摸鼻子,白玉堂也有些尷尬。
戒嗔看到他們神色不對,微微皺眉,“她怎么了?”
“五姨已經去世了。”
“什么?!”戒嗔一驚,隨后情緒激動起來,“她怎么死的?被人害死,還是”
“她身體一直不好,后來病重就過世了。”白玉堂說得十分平淡。
“是么”戒嗔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走出屋門坐在了門檻上邊發呆,說話的語調有些癡又有些遲緩,“壽終正寢的啊,那就好,就好。”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不明白他想表達些什么,什么叫壽終正寢就好?
“你認為有人想殺她?”白玉堂問,“你離開陷空島的時候不是好好的么,怎么會在這里?”
“呵呵。”戒嗔摸了把額頭,臉上那異樣的神色也掃走了,站起來,“說來話長,反正我也是不長進的性子,對了,她多久前走的?”
“很久了。”白玉堂回答了一聲。
戒嗔點點頭,像是欣慰,“好。”
白玉堂和展昭都皺眉,他們之前見到的那個很像五姨,半夜三更出現在小巷子里的人,會不會戒嗔知道些什么?
“你們怎么認識的?”展昭好奇地問。
“小時候的事情,不記得了。”戒嗔似乎想要一句話帶過,隨即話鋒一轉,問展昭,“你不會只是來找我喝酒那么簡單吧?”
“哦。”展昭微微一笑,“最近開封府來了個小和尚,你知道是誰么?”
“嗯。”戒嗔一想后,點了點頭,“你們說的是不是一個十七八歲,武功很不錯的小和尚?”
“是。”展昭點頭。
白玉堂就納悶,戒嗔怎么會知道?
看出白玉堂似乎有疑惑,戒嗔解釋了一下,“我要找一個人,所以開封街面上有很多眼線,最近新來了什么人,我都會知道。”
“他眼睛很好。”展昭伸手指了指戒嗔的眼睛,又指了指青山寺正當中一座寶塔,“那飛宇七層塔可以看到開封城門的位置,戒嗔經常在那里蹲著,觀察往來的行人。“
戒嗔微微一笑,“那小和尚幾天前來的。”
“你要找什么人?”白玉堂試探著問了一句。
“啊,我記得你小時候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還老拿眼角看人,怎么長大話多了?”戒嗔有意打了個馬虎眼,再一次避開了話題。
白玉堂和展昭就看出來,他在極力避免談起關于他自己的事情,或者說,他在隱藏一些秘密。
不過這已經算是意外收獲了,展昭實在沒想到和這位認識多年卻來路不明的大和尚,竟然這種淵源,于是,他可能也將會為這次的案件提供線索。
“他應該住在北邊的悅來客棧一帶。”戒嗔告訴展昭和白玉堂,“這個小和尚到了開封之后,不去化緣也不燒香打坐,日日往外跑,似乎在尋找什么,比較可疑的。”
展昭和白玉堂記下后,又跟戒嗔寒暄了幾句,就先告辭離開了。
臨出門的時候,遇到了青山寺的方丈。展昭拜托他這幾天稍微看著戒嗔一些,因為他和白玉堂都清楚,如果戒嗔和此次的案件有關,他極有可能,會遇到危險。
出了廟門,兩人往北走。
展昭就問白玉堂“戒嗔之前在陷空島的時候,五姨沒說過他的來歷么?”
“沒怎么提起過,我只知道他當時很頹喪落魄,不止是個酒鬼還像個乞丐,破罐子破摔的活法。”白玉堂微微搖了搖頭,“五姨跟他聊了幾晚后,他整個人就好起來了,后來臨走的時候,還跟五姨說了一句‘我一定會把他們找回來’”
“找誰?”展昭納悶。
白玉堂搖頭。
“你說你這人。”展昭不高興了,“怎么不問問,沒有好奇心么?”
白玉堂好笑,“人都說好奇害死貓,你聽過好奇害死白老鼠的么?再說了,你也聽戒嗔說了,我小時候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
展昭嘴角翹起,剛想說他幾句,就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展昭伸手一指,示意白玉堂看,“小和尚。”
白玉堂也看到了,前方有一個行色匆匆走來的小和尚,正是那晚在廟宇中見到的人。
此時,那小和尚正好抬頭,不偏不倚,一眼瞧見展昭和白玉堂了。
雙方對了一眼后,那和尚一愣神,隨即轉身就跑。
白玉堂和展昭皺眉,分頭就追了上去。于是白玉堂走路,展昭竄房頂,隨著那小和尚跑進了開封的街巷。
與此同時,三人都聽到了從頭頂處,傳來的異樣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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