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緊,背后被人一記敲中了肩頸,疼得他哼了一聲,拔地而起就想逃走。但白玉堂哪兒會讓他跑,順勢抓住了他衣服的后脖領子,掄圓了往地上一甩,“啪”一聲,摔得他滿眼金星。
影衛們上前三下五除二將人綁了起來。
太后怒氣沖沖走出來,命人摘下他的面罩。
這一把扯下來,眾人都一皺眉。
“哎呦!”太后往后退了一步,她身邊的女侍衛趕緊扶她進屋,以免受驚。
白玉堂也納悶這人一張臉都毀了,好像是用滾燙的生鐵滾了一遍,面目全非。
“你是什么人?”白玉堂問了一聲。
那人一雙用怨毒的眼睛盯著白玉堂看,隨后破裂的嘴角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眾人都看著皺眉。特別是他一張鬼臉和白玉堂這一張帥的天上有地下無的臉放在一起看,對比太強烈。
公孫見小四子要探頭看,趕緊捂住眼睛,塞他回屋里省的晚上做噩夢。
“問你呢!”黑影踹了他一腳,“說話啊!”
那人只是冷笑,隨后,雙眼微微地暴突。
公孫喊了一聲,“他要自盡!”
可沒等眾人組織,那人已經七竅流血仰面栽倒。
白影撬開了他的嘴,發現嘴里舌頭都燒掉了,可見藏著十分猛烈的毒藥。
“死得這么干脆。”公孫上前查看他的尸體,“這人大概三十多歲,臉是被熱鐵燙傷的,應該是不久前的事情,所以才會有一股子臭味。”
白玉堂皺眉,“他為什么這么做?”
“這不是應該很痛么?”緋影也不太明白,“還能來暗殺?”
“你們看他眼睛突爆,雖然臉上皮開肉綻的但是黑眼圈還是很明顯,最特別是看他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公孫搖了搖頭,“狀態太糟糕了,那樣子像是被人關起來酷刑折磨或者好幾天沒睡覺了似的。”
黑影他們脫下那人衣服查看,只見在他的身背后,有一大片紋身。
白玉堂和公孫仔細看了一眼,都有些納悶那是一只眼睛。紋身非常大,而且栩栩如生。那人的背上一整只占滿了大半個背部的大眼睛,看的卻不是前方,而是側邊,也不知道是朝的哪一個方向,總覺得詭異無比。
“這是什么的紋身?”公孫覺得眼熟,想了想,突然拿出那張人皮來比對。
白玉堂也湊過去看,只見人皮上圍著正當中那片四葉草的八只人眼,也是方向各異,總體來說他們都是看著當中的四葉草。
“一樣。”公孫找到了其中一只人眼,給白玉堂看。
白玉堂皺眉有什么關系呢?這人感覺都不像是要殺龐妃,而是要害死趙禎的孩子,為什么呢?
太后黑著臉,讓影衛們嚴加防衛,就進去陪著龐妃了。
小四子幫著趙普處理傷口,公孫見白玉堂靠在樹邊發呆,走過去,“悶啊?剛才赭影來了,說皇宮那邊宴會已經散了,展昭應該已經回開封府了。”
白玉堂微微點頭。
“影衛們都來了,皇上也加派了人手,一會兒趙普可能也回來,今晚應該不會有事,你要不要先回去?”公孫知道白玉堂還有很多線索要調查,特別是這次吳名的事,問問龐太師也好。
白玉堂收了羊皮。
公孫要等趙普過來,跟他一起去軍營,就拜托白玉堂將小四子也捎帶回去。
白玉堂騎著馬,帶著小四子回開封,一路無話,很快就到了開封府的大門口,只見門外停著好幾匹高頭大馬,還有一輛馬車。
白玉堂看了一眼馬車上的狼圖騰,微微皺眉遼人的馬車?為什么會在開封府?
原來,剛才宴會結束的時候,趙禎接到了影衛的暗報,聽說了龐妃差點遇害,有人似乎一心要除掉他的子嗣。趙禎氣得臉色也變了,早早叫了包拯趙普他們進書房商議,其他人散去。
展昭留下等包拯,耶律齊也偏偏不走,陪展昭站著閑聊,最后就說要跟他回開封府見識見識。
展昭和簫良面面相覷耶律齊若是在開封府待著,可以近距離監視,起碼他沒法作怪,麻煩的就是
展昭瞧了瞧耶律齊笑意盈盈一張臉,白玉堂應該會很想揍他吧?于是,等包拯趙普出門的時候,耶律齊就跟回開封府了。
趙普也沒阻止他,因為眾人都看得出來,耶律齊這次似乎是有什么事想說。
如今遼國內部爭位,與大宋無戰事,兩家倒是能和平相處,耶律齊巴結趙普或者大宋皇室尋求幫助爭位,也是有可能的。這個時候與其拒他于千里之外不如和他談談條件,將來也有利。
白玉堂翻身下馬拉著小四子的手往里走,就見院子里有人影在晃動。
只聽一個聲音傳來,“展兄,今晚不如同塌而眠?”
白玉堂愣了愣,隨即眼皮子就抽了起來。
小四子捂著嘴唔!喵喵被調戲了!
展昭哭笑不得,對耶律齊拱手,“三狼主,開封府有客房的。”
“客房住不慣么!”
“那你不如去金庭館驛?那里好吃好喝好招待,開封府本來就是清水衙門。”
“好!說得好!”耶律齊笑得開懷,“本王就是喜歡展護衛這種快人快語的性子”
展昭望天,“那么三狼主請把,我要休息了。”
“唉,再聊一聊么!”耶律齊死氣擺列不肯走,“對了,開封府附近有沒有溫泉,我在大遼總聽人說這大宋朝溫泉很多。唉,我長年在西域風沙漫天的地方生活,就是喜歡水,不如一起去泡一泡溫泉?”
展昭心說泡你個頭!
可還沒等他回答,就聽門口一個涼絲絲的聲音傳出來,“出門右轉,打開一扇門那里有個坑,跳下去泡一會兒吧。”
展昭腦袋里一過出遠門右轉,門后有個坑那不是茅廁么?
他忍不住“噗”了一聲,同時也一個激靈,這聲音白耗子回來了!
耶律齊一聽,樂了,“哎呀,原來開封府里邊就有溫泉?展兄!”說著,他伸手一把抓住展昭得手腕子,“咱們一起去泡一會兒!”
展昭就看到門口白影一閃,一大一小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邊的是臉色鐵青的白玉堂,身邊跟著的是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瞧著的小四子。
展昭再看白玉堂的眼睛,正微微瞇著,緊緊盯著耶律齊抓著自己手腕的手,趕緊一把抽了回來,“不用了,三狼主如果有雅興,不如自己去泡個夠。”
展昭將手背到身后,笑瞇瞇看白玉堂,“玉堂,回來啦。”
白玉堂原本心情極糟糕,心說哪兒冒出來的狼豬,跟他家貓兒動手動腳的。但一聽到展昭這一聲親切非常的“玉堂”,白玉堂瞬間心情陰轉晴。
耶律齊一眼看到白玉堂,愣了愣,“莫非閣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看展昭。
展昭幫著介紹,“這位是耶律齊。”
白玉堂早就知道他也來了,但是不太明白遼人為什么會住在開封府,還糾纏展昭。
“說到白兄,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耶律齊突然抱著胳膊,很感興趣地問,“聽說白兄精通機關,是不是?”
白玉堂和展昭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耐著性子等他說。
“哦我手上有一樣東西,找了各地的能工巧匠研究過,其中不少人告訴我,這機關,可能只有白玉堂能解開。”耶律齊微微一笑,“不知道,白兄有沒有興趣看一下?”
白玉堂無所謂地說了句,“沒興趣。”
說完,他伸手拉了展昭,“晚上吃飽沒?”
“嗯。”展昭琢磨了一下,剛才光顧著看簫良比武了,好像只吃了螃蟹,就答“還差一點兒”
“我也沒吃飽。”白玉堂一晚上都在忙,挽起袖子,“我煮面給你吃?”
展昭笑瞇瞇白玉堂最近一有機會就要煮面表現一下!
小四子湊過來,“我也要吃。”
“小四子,小良子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回來。”展昭蹲下跟他說,“今天小良子可出風頭了。”
“真的啊?”小四子歡歡喜喜就帶著石頭找簫良去了,要趕緊問問他家小良子出什么風頭了。
展昭要拱手跟耶律齊作別,讓他早早休息,耶律齊卻是微微一笑,叫住走到門口的兩人“不知道,兩位聽過八眸亂世沒有?”
展昭和白玉堂都腳下一頓。
“呵呵。”耶律齊了然地笑了起來,走過去,“怎么樣,要不要請我也吃一頓面?”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對他說,“你先去泡個溫泉吧,我們吃飽了再說!”說完,兩人徑直往外去了。
耶律齊得意一笑,出院子右轉打開門一看捏著鼻子望天,錦毛鼠和御貓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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