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島嶼之后,白玉堂起先只看到兩邊黑色的礁石,這石頭非常光滑,顯然是經過打磨的,果然是一座人工的島嶼么。
跟著鬼面人走過長長的石岸,就看到前方一座詭異的城堡。這城堡在山的背面,后方的山形狀像是一只臥龜。而在城堡前邊有一個月牙形狀的小港灣。港灣之中停泊著一艘大船。
城堡包括大船,在月光的照射下都形成了一種詭異的血紅色血色妖城!
“吃驚么?”鬼面人問他。
白玉堂有些不解,“為什么會是這種顏色?”
“血咯。”鬼面人無所謂地回答。
白玉堂微微皺眉,在判斷他是說真的還是在騙人。
“哈哈。”鬼面人愉快地笑了起來,“你知道聰明人和蠢人最大的區別在哪兒么?”
白玉堂不語,繼續看前方的城堡和船,那鬼船上有棺材,自己身上,還帶著那串招魂鈴呢。
“看到或者聽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蠢人只知道驚奇,而聰明人卻知道懷疑。”鬼面低聲說,“不過那的確是血,沒錯!”
“血干了會變成黑色,怎么會在月光下變得這樣鮮艷?”白玉堂很好奇。
“那是因為在血里都有一種毒素。”鬼面人淡淡地說,“那種毒素可以讓血液在干涸之后變成這種樣子。這種血液就叫做月光血,而這種人,叫做妖城月族。
白玉堂聽到這里,忽然心中升起一種不祥之感。當時梨老瘋曾經指著展昭說他就是月,莫非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鬼面人的眼睛,惹得鬼面人又笑了起來,“我早說了你很聰明,不錯,月族從小就要服用一種藥物,這種藥物能讓人的眼睛失明一段時間,但是好了之后,視力會漸漸增強,能力體力也會增強,傷口的愈合能力也是。因此要殺掉這種月族,就必須砍其頭顱,放盡周身之血,然后再將尸體焚毀,才能徹底消滅!。”
“你給展昭也用了這毒?”白玉堂看向鬼面人的神色更加冰冷了幾分。
鬼面人輕輕搖了搖頭,“不一樣。”
“什么意思?”白玉堂追問。
“呵呵你也有咄咄逼人的時候啊。”鬼面人輕輕嘆了口氣,“看來,也并非什么都不在乎啊。”
白玉堂只關心他給展昭用的藥,有什么不一樣。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藥了。”鬼面人說,“封存了二十幾年,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另外,我也不是害他,這藥乃是江湖人夢寐以求的神物,以至于當年有人不惜殺害妖族吸食血液,卻始終沒法得到那種神奇的力量。”
“你是妖族后裔?”白玉堂有些吃驚,可展昭說過,展皓是來歷清白的人,雖然很多人說他是鬼子,也算身世悲慘,可分明就是在展家出生長大的,如何作假?
“的確。”鬼面人點了點頭,“妖族后裔太好聽了,不如說是妖族余孽。”
“展昭不是,為何害他?”白玉堂冷聲問。
“我沒說展昭是,也沒害他,我說過了。”鬼面人笑了笑,靠近白玉堂,“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就是展皓吧?”
白玉堂微微一愣,這人不是么?
“嗯”那人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笑,“你太聰明,不能告訴你太多。”說著,帶著白玉堂往前方妖城的城門走去。
而就在接近鬼船的時候,忽然船頭有什么黑影“嗖”一下穿過。
白玉堂酒看到黑影之中還有兩個紅色的光電。仔細看,只見船頭蹲著一只黑貓,兩只血紅色的眼睛。
白玉堂一愣,這不是曹昕的那只小黑么?可仔細一看,這貓并非是小黑,似乎比曹昕那只貓要更大一些,年歲也應該更大。
他忽然想到,曹昕的貓是因為吃了火龍草在變成這樣、而那幾匹馬也是馬車是屬于鬼面人的,火龍草是海龍幫特產的一種水草,莫非這人其實一直都生活在海龍幫?海龍幫除了青龍王是肯定遇難了之外,所有當家的都下落不明,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糾葛?
“呵呵。”
鬼面人見白玉堂盯著那只黑貓發呆,笑了一聲,“人有時候,也不能太聰明。”
白玉堂轉眼看他。
就見他那張陰森森的鬼面具靠近過來,“太聰明的話,往往知道很多。一旦知道太多,如果不能歸入本方陣營,那么遲早是敵人,因此得不到的就一定要除掉。”
白玉堂懷疑了他的身份后,開始注意他說話的方式。與那些莽夫不同,這人似乎很有學識,還有些文雅之感功夫又怪異,海龍幫那群粗魯人里頭肯定沒這人!想到這里,白玉堂忽然一愣。
之前徐慶跟他說起過,幾年前海龍幫還沒那么厲害,雖然得了物資但是幾個龍王都屬于有勇無謀,除了會偷會搶根本不會什么,而且有一段時間還據說鬧鬼。
后來青龍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請來了一個高人,據說是終南山得道尊者之徒,通陰陽五行日月乾坤之道。做了幾個海龍王的謀士,漸漸將海龍幫發展壯大,也走上了正途。
這謀士叫什么來舍白玉堂不太記得人名,更何況這人比較低調,他對海龍幫也沒興趣,似乎是個復姓。
前些日子,就是妖城剛剛冒出來的時候,那謀士曾經看了水路地形,說是陷空島、海龍幫和河幫原本呈現三角平衡之勢非常穩固。無奈橫生枝節,那邊多出了一座小島,破壞風水,近期可能會有災禍。
當時那謀士在海龍幫和河幫都施了法術,唯獨想來陷空島的時候,讓徐慶趕走了,說他沽名釣譽,明明逍遙島也在,五個角的更穩!
海龍幫的幾位龍王、還有河幫的雷清朗,如今都卷入了這次的事件之中,海龍幫很有可能是發起者,而那師爺,會不會就是這個鬼面人
白玉堂不經意地打量身旁之人,他的身形舉止的確像是念書人,至于功夫?他突然想到梅姨的手也是冰冷,大嫂說過,她的身體有些像是魚或者鮫魚的皮一般,滑得拿捏不住,水性又特別好,可以閉氣很久又能在水中自由行動。
越想就覺得事情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白玉堂天生聰穎記性也好,想起當年,干娘五夫人時常拉著自己到處走動。她的手從來不是溫熱的感覺也是滑而冷。當時自己還問了,五夫人笑自己天生風流,幾歲就知道女孩兒的手滑了,當時在陷空島上還被哥哥們笑該不會?
想著這些閑雜事情,白玉堂已經走到了城門口。
就在進門的一剎那,白玉堂忽就覺得心里頭“嘭”了一聲,下意識地站住。
“怎么了?”鬼面人問他。
白玉堂回過神來,沒說話,跟著他繼續往里走,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而且那種感覺很熟悉展昭!
進入大門的時候,白玉堂就看到有人過來關門,他將手背在身后,不著痕跡地,打了個手勢。
妖城的大門,“嘭”一聲關閉。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