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白玉堂蹙眉回答,“我覺得,這鬼面和上次我看到的鬼面人,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你是說,有人假扮?或者鬼面人不止一個?”趙普讓一直跟在身邊的灰影將所有的影衛都叫回來。
“戴著面具,看背影的確很像同一個人,但是交了手,又覺得沒上次的強,難道有所保留?”
這時候,幾個影衛都跑回來了,特別是幾個女影衛,聽說梅姨被襲擊了,今天負責照顧梅姨的緋影直吐舌頭,幸虧白玉堂發現了,不然豈不是誤了大事。
“怎么不好好看著人?”趙普不悅。
“王爺”緋影趕緊領罪,黛影給說情,說是梅姨人挺好的,大家都不拿她當賊防,見有家丁,那邊人手少,她們就都幫忙去了,甘愿令罰。
畢竟是軍旅出身的,趙普治軍嚴厲,影衛門也知道問題嚴重。
白玉堂自然不能讓趙普處罰幾個影衛,就擺擺手,“是島上家丁沒看緊,不怪她們。”
幾個影衛都是姑娘,面面相覷,都覺得吃驚白五爺原來就冷了一張臉啊!真吃虧了啊,人挺好的,竟然給她們求情,有幾個沒心上人的,不免都對他有好感了幾分。
展昭在屋中看得真切,無奈地搖頭,身邊公孫拽拽他袖子,示意他專注啊,專注!
小四子見趙普兇幾個影衛姐姐,趕緊過去抱大腿,“九九,不要罵姐姐么。”
趙普望天,得,一點兒王爺威嚴都沒有了,于是便囑咐她們好好盯著,下不為例,便讓她們都散了,去島上找人。
等人都走了,趙普和白玉堂在門口等著展昭和公孫畫圖,簫良逮著機會,就找白玉堂問招式。白玉堂左右無事,就在院子里教起他來。
展昭邊告訴公孫怎么畫,邊余光瞥見院子里一大一小正練功呢,就盯著看。
公孫見他不專心,只好時不時地提醒他回神!
很快,一張圖都畫完了,陷空島其他的幾位當家的也都來了,看到了這張圖紙,都嘖嘖稱奇。
“我說,展小貓,你沒畫錯吧?”徐慶在一旁開展昭的玩笑,“這要是錯了一個點兒我們可都得喂魚啊。”
“錯不了,三哥。”展昭這人識逗,別人逗他他就反著逗人,反正怎么逗都不惱,笑嘻嘻回徐慶,“我和公孫畫了兩幅,對上一個點兒都不差的才給你們看!”
“那好那好!”蔣平踹了徐慶一腳,“展兄弟那么精細個人,你以為是你啊提筆忘字?!”
徐慶撇撇嘴,轉眼,就看到盧方和韓彰認真研究圖紙和行船路線,而一旁白玉堂則教完了徐良,靠在門框邊發呆,臉色有些白。
徐慶皺了皺眉頭,這老五好像精神不太好啊,剛想走過去,展昭已經從他身邊閃過,湊到了白玉堂身邊,徐慶微微一笑回頭繼續說正經事。
展昭見白玉堂似乎沒什么心思,手指輕輕按著太陽穴,就問,“你怎么了?”
“嗯?”白玉堂一個晃神回過頭看他,搖了搖頭,剛剛他似乎覺得一陣頭痛,不過現在又好了。
展昭湊近他,“不舒服啊?”
白玉堂搖了搖頭,想了想,“貓兒,今晚我上你那兒睡。”
白玉堂是脫口而出,聲音不高卻也不低,眾人聽得真切,都突然安靜了下來,回頭看他倆。
展昭尷尬,小四子攥緊了小拳頭,一臉的緊張終于?!
蔣平在一旁輕輕拍白玉堂的肩膀,“老五啊,這么直接啊?”
“嗯?”白玉堂不解,看了看蔣平又看了看展昭,立馬明白過來,也是尷尬,忙解釋,“不是,梅姨在我那里住著,我在貓兒那將就一晚吧。”
“哦”眾人都泄氣,白激動了一場。
展昭也松了口氣,不過心中倒是有些意外,白玉堂這人好干凈,自己的東西都不喜歡叫人碰,竟然肯讓梅姨在房間里住著,嗯,看來他對梅姨很尊敬啊為什么呢?是因為看到梅姨愛子心切么?
正這時候,家將來報,說董曉蝶則派人來通知,說他們馬上要啟程了,問白玉堂和展昭上不上船。
盧方派人通知他,讓他等一天,他們明天才能準備好。
當晚,董曉蝶就帶著人到了島上。
“為什么要等?”董曉蝶他們那船上還有很多江湖人,要那么多人等必須有理由。
盧方想跟他應對幾句,但是又不能說穿,他向來講道理人也直厚,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么說服眾人。
董曉蝶見盧方猶豫,心中生疑,正想問問,卻聽身后趙普突然說,“妖城之上機關重重,要準備充足才可上島,操之過急只能全軍覆沒。各位愿等則等,不愿等可以先走。”
董曉蝶一皺眉。
這世上擺譜不讓人反感的估計也就是趙普的,畢竟身份在那兒。即便是想來討厭官府的江湖人,也不敢輕易質疑或者得罪趙普。另外,董曉蝶等見陷空島似乎準備充分,外加有趙普的人馬幫忙,必然勝算更大一些!畢竟有展昭白玉堂和趙普三個高手加起來,幾乎沒什么辦不到的事了吧。
想到這里,董曉蝶與隨行的江湖人對視了一眼,都決定在這里留著,等陷空島上眾人一天。
“董曉蝶一定是有什么心思!”展昭和白玉堂一起回房休息,就談起了明天合作的事情。
“那些江湖人都是見錢眼開貪得無厭。”白玉堂靠在窗邊淡淡地說,“明天別出什么亂子才是。”
“這倒是!”展昭點了點頭,忽然覺得肚子有些餓,才想起來忙了一天沒吃東西,轉眼問白玉堂,“你去不去吃東西啊?”
“嗯?”白玉堂還是覺得些微有些頭痛,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懶洋洋說,“不去了,不餓。”
“你真的沒事?”展昭有些擔心。白玉堂平日沒正經事做的時候也是這樣有些慵懶,不過今天仿佛沒什么精神,明明早晨還好好的。
白玉堂搖了搖頭,靠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這樣吧,我去拿些吃的來吧,”展昭想去拿了吃的來跟白玉堂一起吃,就跑去后廚了。
廚房里頭熱鬧得很,畢竟島上人多,現在又都是吃飯的時候,廚房里忙得都轉不開身了。
展昭兜了一圈被擠了出來,還發現菜都不怎么樣,住在島上就是這點不好,沒法出去買。
正在犯愁,就看到白福正好溜達過來,看到展昭,問,“展爺,還沒吃飯吶?”
“是啊。”展昭看到白福立馬想到了主意,過去說,“白福啊,白兄好像不太舒服,有沒有好吃的?”
“什么?”白福一蹦三尺高,“五爺病啦?”
“也不算病啦,你也知道他挑食。”展昭笑瞇瞇說。
白福點頭,“這倒是,有辦法,我去給他燉個鴿子煲再抄個螃蟹,展大人給您也來一份吧?再燙一壺老酒,你倆吃一身汗睡一覺明早就痛快了,明兒個還得賣力氣呢!”
“好啊!麻煩了!”展昭立馬笑逐顏開,想著今天飽口福了,就跟著白福一起去開小灶,準備再找些好吃點的冷盤帶回去,最好再弄碗熱騰騰的牛肉面。
白玉堂一人在屋中靠著,只覺得有些昏沉,頭也越來越疼,察覺到自己可能要去找大嫂要些藥了,別是真的病了吧,這可真是破天荒。
嘆了口氣站起來,剛到門口,就看到有人從院子外面進來,是端著托盤的梅姨。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