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氣室當年估計也有工匠在里面休息,連著通氣口,開出了可容幾個人躺的地方。他爬進去檢查之后發現,通氣口不大,不能直接爬到外面,但以他的經驗來看,其中有一個氣室具體山體外面不遠,若是在里面藏好工具和食物,飲水,哪怕被封死在這里面之后,他或許用上十天半個月的時間,還是有可能將通氣口擴大一點,讓他勉強能夠鉆出去。
他自然不敢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任何人,乘著帶隊的人將這個活交給他,搭建架子,還不會來檢查進度的時候,他先行讓人將通往氣室的幾個口子用石板全部封住了,只有那個有希望能夠通道外面的氣室封口,用的石板比較薄,他還偷偷做了個繩角,能一個人就能將那石板拖開一個口。
等到開工刻線的時候,搭架子的那些人一個都沒有留在這邊,被他找理由都安排到別的石室干活去了。這個氣室所在角落周圍的刻線,也全部是他自己在干。
在搭架子上,他還存了個心思,他做了幾個方便那帶隊的人檢查刻線的平臺,但這幾個平臺看那個氣室所在的角落,視線都會有些遮擋,很難發現那個角落有什么問題。
在每次檢查過后,在其余工匠被他指揮去休息的時候,他都悄悄往那個氣室里藏吃的干糧,藏水罐,水囊,藏工具。
如此一直干了十來天,等到這頂上的活都干完,要準備拆架子的時候,他在那個氣室里已經偷偷藏了足夠吃上二十幾天的干糧和水,工具也都藏好了。
他還偷偷做了一根獨木梯,是三根木棍接起來的。他偷偷練了很多次,用這一根獨木梯飛快的爬到那個氣室,進去之后,把這根獨木梯抽上去,三截拆開,就可以藏進氣室,那塊石板也可以封得嚴絲合縫。
除非真的是天意,他藏進去之后,有人還特意找他,還有那搭架子的幾個人里面,還有人正好能想起來這里有封起來的氣室。
不過他覺得以那幾個搭架子的人的記性,壓根不會記得這種事情,尤其若是真的這石窟封閉,極其的慌亂之中,誰還能保持冷靜,還能找他的下落?
難不成封閉之前,還要仔細清點一下人頭,看看少掉了誰沒有?
哪怕真有那一步,或許那些把守的軍士也只會覺得他是什么時候溜出去了。
接下來幾天里,他一直就設法留在這個石室附近干活,在休息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所有石室的活,他知道要是要將他們全部堵死在里面,一定會有端倪,要么就是所有的活做得差不多了,要么就是哪天突然吃得好一點了,或者讓他們集中去某個容易進不容易出的石窟。
人為了活命的時候,往往就能激發出平時沒有的潛力。
他甚至偷偷的開始琢磨那些帶頭的人,那些來檢查的軍士的臉上的神色。
終于有一天,他發現了不對。
進來檢查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除了那些熟悉的人之外,甚至還多了一個披著黑袍,戴著笠帽的女子!
而且他發現似乎運送進來的食物也比平時少了很多。
并不想給他們吃頓好的,而是連多一點的余量都不給了?
等到進來檢查的那些人開始離開的時候,他沿著早已想好的路線,用最快的速度多帶了一包吃的,飛快的爬進了那個氣室,拆了梯子收進氣室,然后封閉石板。
等到石板封閉,他渾身冷汗,幾近虛脫。
他也不管了,反正不管自己判斷的對還是錯,自己就這么干了,否則這天天生活在恐懼之中,他都快要瘋了。
他想要平靜,但又難以平靜的渡過了一個時辰之后,他突然聽到了一種可怕的動靜。
他聽到了無數慘嚎聲在許多個石窟之中響起,那種慘嚎的聲音,令他瑟瑟發抖,連呼吸都似乎停頓了。
接著不久之后,慘嚎聲停止,但他聽到了無數陰風穿行般的嘶鳴聲,接著是小溪溪流涌動般的聲音。
他害怕的要命。
他不敢動。
他直覺必定有異常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但他生怕被人發現,哪怕是開鑿,按照他原先的計劃,也至少是七天之后再動手。
因為那時候可能鎮守在外面的軍士見沒有異常,就已經離開了。
而這些石窟里頭的人,應該都死了。
現在這種情況,最有可能的事情,不是直接將其余那些民夫都封死在里面,而是先用某種手段殺死了他們。
但他也不敢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