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是大白天,總得下車活動活動身體吧,不然老窩在車里,不難受嗎?
林豐緩緩踱過去,也沒機會看人家一眼。
意識擴散這個手段,同為修者,感應十分靈敏,如果林豐對這個方面十分精通,或許能在不讓對方發覺的情況下,掃描一下子。
可偏偏林豐就沒認真研究過,大多是無師自通,根本不能談什么技術,還是老老實實地用眼睛看最穩妥。
林豐溜達到距離馬車十幾丈時,斷劍抖了一下,傳達給林豐一個信息。
就是林豐被人家修者的意識給掃描了。
若不是斷劍的反應,林豐根本發覺不了對方的小動作。
林豐裝作無知,保持原有的步伐,一邊查看軍卒的宿營情況,一邊琢磨著修者的反應。
也沒走出多遠,林豐掉頭往回走。
主要是想看看那修者的情況,既然看不到,便回去吃飯,他也沒心情去督促軍卒設立崗哨啥的。
誰知當路過修者的馬車時,就見從馬車上下來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站在馬車前,抬手沖林豐勾了勾手指頭。
林豐左右看看,就他自己,抬手指著自己看對方,那意思是,你在跟我勾指頭?
年輕人不耐煩了,大聲喝道。
“就是你,過來。”
林豐情緒有些崩潰,自從斷劍將大量混雜了舒琴情緒的氣血導入自己體內后,龐雜的真氣被幾個老家伙錘煉得精純了些,可是混入大腦間的情緒,就沒有那么容易去蕪存菁。
林豐也沒有好辦法剝離這些負面情緒,更沒有時間一點一點去剔除。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暫時壓制,用自己強大的魂魄去壓制。
可一旦受到輕微的刺激,就會讓自己處在爆發的邊緣,這也是林豐一直擔心的問題。
這次聽到年輕人傲慢無禮的吆喝,林豐便有些壓制不住,停住腳步后,深吸一口氣,緩和片刻,才慢慢轉身走過去,距離此人三五步的地方站住。
那年輕人卻毫無所覺,不耐煩地說道。
“你去問問,為何晴天白日的停滯不前?”
林豐強笑道:“不用問,公主殿下累了,不能繼續趕路。”
年輕人皺眉道:“怎么這么多事兒,不知道我們的時間寶貴么?”
林豐見此人的神情愈加倨傲,就不想跟他多說,怕自己的情緒控制不住。
一轉身邊走邊說道:“還有兩千多人都陪著呢,誰沒點子事兒啊。”
那年輕人一聽,頓時大怒。
“你給我站住,老子讓你走了嗎?”
林豐腳步不停,咧了咧嘴,不再說話,只想快些離開。
年輕人見林豐不聽他說話,立刻腳下用力,身體騰空而起,迅捷地撲了過來。
半空中一拳打向林豐的后背。
林豐轉身舉起手臂一攔,年輕人的拳頭擊在他的小臂上。
年輕人落地退了一步,林豐也后退兩步。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故意多退一步,眼珠子有些發紅。
年輕人沒想到俗世中的一個軍官,竟然能抗得住自己一拳,而且只退了兩步,心中不忿。
認為是自己的力道收得太多,只是不想傷了對方的性命。
他當然不是擔心林豐的性命,而是師父再三叮囑,盡量克制心性,不與俗世之人有過多糾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