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
正一門的議事廳,長老嚴宿正沉著臉,聽自己的徒弟,也是自己的親侄子嚴謹,匯報此次下山的情況。
嚴謹匯報完畢,心里忐忑地等待師父的評價。
嚴宿瞇著眼睛,半晌才開口。
“你是說那林豐已經率領鎮西軍橫掃了大宗南部疆域?”
“是的,師父。”
“林豐的鎮西軍剿殺了大合族軍隊七萬多人?”
“是的,師父。”
“林豐有沒有動手殺人?”
嚴謹沉吟片刻:“師父,據說他有殺人,但是,都是被動出手。”
嚴宿瞥了他一眼:“哼,你的意思是,他不算違規?”
“不,弟子覺得,他參與俗世爭斗,就已經違規。”
嚴宿點頭:“林豐的影響力越來越大,直接能左右整個大宗戰場,身為隱身門派的弟子,此事是堅決不允許的。”
“是,師父。”
“那你為何不去清理掉這種嚴重違規的弟子?”
“師父,弟子以為,這種事還是等昆崳山的舒琴長老動手比較合適。”
“為何?”
“據說,舒琴長老的兒子就是死在林豐之手,如此大仇,我等不可替代。”
嚴宿一拍椅子扶手:“胡說,我等修者還談什么俗世情緣,出手清剿違規弟子,只為規矩,只為大義,何來仇恨?”
“是,師父教訓的是。”
“既然知道,為何遲遲不動手?”
嚴謹瞥了一眼屋子,還有三個內門弟子,正站在角落里,垂首不語。
嚴宿沉聲道:“爾等退下吧。”
三個弟子答應一聲,陸續走出了屋門。
嚴謹這才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師父,弟子聽說,與我等一同趕去福寧府的,中興門陽浩然師兄...”
“他怎么了?”
“師父,他失蹤了。”
“嗯?”
嚴謹看著師父的眼睛。
“師父,陽師兄疑似被林豐...”
他說著話,用手在脖頸上比量了一下。
嚴宿瞇縫的眼睛里頓時透出一股光芒,神情更加嚴肅。
“你說的可是真事?”
“師父,雖然沒有驗證,但是,此事十有八九。”
兩人沉默了片刻,嚴宿還是搖搖頭。
“不能,此事不可能發生,那林豐不過是玉泉觀弟子,還是未曾正式入門,只是憑了甄琢的一本功法而已,怎么可能是浩然的對手,他或許連本門的三代弟子都不如。”
嚴謹連忙辯解道:“師父,咱的眼線可是見過陽浩然去找了林豐,卻再沒有看到他出現。”
“你們為何沒有統一行動?”
“師父,對于此事,都是各有打算。”
嚴宿仍然有些疑惑。
嚴謹繼續說道:“師父,昆崳山舒長老曾親口說過,林豐已經被她親手刺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