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都不做,就真的只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酆涯沒有勸她,她有她的命數,就好比這個尸毒瘟癥,救一人是善,救天下是責,事兒落到她頭上,便是她的責,更是她的道!
他像是有些難以啟齒,道:“我當日去,為不驚動陣法引來那老鬼,阻我辦事,用的是鼠道。”
“哦。”閬九川一愣:“你說什么?”
鼠道,類似狗洞之類的嗎?
酆涯臉色十分不自在,道:“有只黃鼠狼,在那邊挖了個盜洞,直通大鄲皇陵深處。”
閬九川道:“你堂堂鬼仙……”
“說好聽是仙,實則是鬼也,是靈鬼,皇氣天然有正氣,于我不利,再者,我非人界修行,插手人界中事,要是沒將你帶出來,就先被天地法則之力絞殺,你危矣!”酆涯淡聲道:“在找到你之前,我不能冒險。”
他當然也可以明闖,但那必然會引來澹臺無極,兩者斗法,也定會浪費時間,等完事后,估計閬九川魂魄都散盡了,那斗贏又有何意義?
只要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來日方長!
閬九川沒說感謝之類,顯得矯情,她只饒有興致地問:“那條鼠道何在,竟沒有被那老怪物發現,它成精了?”
“確實成精了,還討到了封,這是我還它的情分。”酆涯說道:“它本就是生在皇陵邊上的,知道皇陵是風水寶地,本意是蹭一點氣運,便打了鼠道,又有地脈之氣遮掩,一點一點地,像螞蟻搬家一樣,偷偷摸摸地截取些氣運,助自己修行。”
就算沒有地脈之氣,它是那一帶的山精野怪,只要它不作死的貪婪,也不會引起太多注意,尤其是鼠道可九曲十八彎,誰能注意底下的彎彎道道。
酆涯說著又譏誚:“澹臺老鬼聰明一世,機關算盡,卻算不到有精怪從自己的口袋搶食,也是可笑。”
“還有一點是因為自負,他自信布局足夠完美,卻不相信百密會有一疏,往往最不起眼的,才是引起棋局變化最大變數。”閬九川道:“所以他的燈芯‘出逃’,也是注定的變數之一。”
酆涯忽有不解:“你既是燈芯,神魂自爆逃脫,那本源魂力自然中斷,他為何沒有察覺到,還能給你這么多時間涅槃重生,而非將你逮回去。”
閬九川也被問住了。
這確實是,那祭臺經他親手布置,神魂意識又經他親手剝離,至于神魂本源,閬九川逃了,他怎會半點不知?
她腦中有靈光一現,隨即神色復雜,嘆道:“是盤城生祠那些信仰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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