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周姨信任他,圈子里的其他人還會相信他嗎?
沒有了眾人的信任,他在這個圈子里寸步難行,更別說實現周姨的期望。
趙山河深思熟慮之后,立刻做出了決定。
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立刻去見周姨,親自給周姨解釋清楚今晚的事情。
不管周姨信不信,他都必須當面說清楚,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說不定周姨此刻已經知道了消息,正在等著他主動去解釋。
退一萬步來說,如果周姨因為這件事不再信任他了,他也認了。
這個錯是他犯的,這個虧是他吃的,所有的后果他都愿意坦然接受。
大不了就是狼狽地離開上海,回到西安,守著他的西部控股,至少那里是他一手打下來的江山,足夠他安身立命。
所以趙山河清醒過來以后,立刻對著顧思寧說道:“顧思寧,今晚的事情多謝了。明天我忙完再聯系你,我現在要去見周姨。”
顧思寧也長舒了一口氣,她剛才真怕趙山河繼續追問下去,那樣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現在趙山河主動轉移了注意力,去處理更緊急的事情,這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去吧,我這幾天都會在上海,你可以隨時找我。”顧思寧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她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看趙山河自己怎么應對了。
趙山河對著顧思寧再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拿出手機撥通了謝知的電話,讓他和喵喵趕緊開車過來接他。
在離開的時候,趙山河再次見到了一直等在不遠處長椅上的葉長歌。
葉長歌見他們過來,也站起身,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雖然葉長歌今晚是為了顧思寧才出手撐腰,跟他趙山河沒有半毛錢關系,但畢竟也是間接幫了他的忙,讓他不至于在那個尷尬的場合太過難堪。
于情于理,他都應該說聲謝謝。
于是趙山河停下腳步,對著葉長歌微微頷首,語氣誠懇地說道:“今晚多謝了。”
如果沒有顧思寧,葉長歌肯定理都不會理趙山河,就算他是周云錦身邊的紅人,在葉長歌眼里,他也還不夠級別,不夠資格讓他另眼相看。
但顧思寧在身邊,葉長歌也不好太過冷淡,還是客氣地回應道:“不用客氣,寧妹的事就是我的事。”
趙山河點到為止,也并沒有再多說什么,更沒有冒然跟葉長歌彼此介紹認識。
經過今晚的事情,他現在對這些出身顯赫的公子哥已經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有些事情遠不是他表面看到的那么簡單,過多的接觸反而可能帶來更多的麻煩。
這邊謝知和喵喵很快就開車過來了,車子剛停穩,兩人就從車上下來。
他們本來以為趙山河在酒局上還沒結束,誰知道趙山河竟然這么早就出來了,而且看他的狀態明顯不對勁,臉色陰沉,眼神里帶著疲憊和未散的戾氣,顯然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讓他們更為震驚的是,他們竟然看到了先前出現在浮生酒吧的那位大美女顧思寧。
他們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見到顧思寧,這位大美女還真是神出鬼沒。
趙山河沒在多說什么,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上車以后就對著謝知說道:“謝哥,開快點,回思南路。”
他現在一心只想盡快見到周姨,解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根本沒心思跟他們解釋今晚發生的事情。
謝知看著趙山河急切的樣子,也知道事情肯定很緊急,不敢耽誤,立刻點頭說道:“好。”
說完就發動車子,朝著思南路的方向疾馳而去。
喵喵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看了一眼后座臉色陰沉的趙山河,張了張嘴,想問點什么,但看到趙山河那緊繃的側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里充滿了擔心。
趙山河這邊離開以后,葉長歌才收回目光。
他饒有興趣地看向顧思寧說道:“這就是趙山河?看著也沒什么特殊的地方啊,普普通通的,怎么就讓你這么上心?”
在他看來,趙山河除了氣場還算沉穩之外,其他方面實在沒什么值得關注的,既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也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特殊才華,實在想不通顧思寧為什么會為了他特意跑到上海,還不惜得罪那么多人。
顧思寧懶得在這些問題上跟他糾纏,葉長歌這些公子哥們向來眼高于頂,自恃出身比別人高貴,看不起除了自己圈子之外的人,這是他們的通病,她早就習慣了。
“回酒店。”顧思寧淡淡地說道,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葉長歌見顧思寧沒興趣聊天,也識趣地閉上了嘴,不再追問,只是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了消息,讓他盡快過來接他們。
在回酒店的路上,顧思寧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依舊沒有任何新消息,不管是陳執業還是孫秉文,都沒有給她打電話或者發消息解釋這件事。
這讓顧思寧的臉色愈發難看,心中的不滿也越來越強烈。
這是把她顧思寧當什么了?
與此同時,當顧思寧帶著趙山河離開酒局后,周云錦這個圈子的眾人立刻就把今晚的事情傳播開了。
有關趙山河今晚在外灘會所的所作所為,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圈子里擴散開來,讓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
沈司南更是做得絕,他直接把這件事打電話匯報給了這個圈子年輕一輩真正的核心人物李建業。
這次沈司南來上海,本來就是想見李建業的。
沈司南可以不把圈子里的其他人當回事,但面對李建業這樣的太子爺,他還得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當李建業接到沈司南電話的時候,還以為沈司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匯報,卻沒想到沈司南開門見山說的是有關趙山河的事情。
李建業耐著性子聽著沈司南在電話那頭詳細復述今晚趙山河的所作所為,從跟著陳執業、孫秉文出席酒局,到跟宋哲元等人稱兄道弟,再到被質問時的反應,沈司南說得繪聲繪色,語氣里還帶著濃濃的不滿和憤怒。
李建業的臉色隨著沈司南的講述,一點點陰沉下來,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冷。
他沒想到趙山河竟然這么不懂規矩,敢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情,簡直是自尋死路。
與此同時,周云錦這邊也接到了消息。
這個消息是昆侖親自給她打電話匯報的,畢竟這件事跟趙山河有關系,而且牽扯到了圈子里的眾多核心人物,昆侖不敢有絲毫隱瞞,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匯報給了周云錦。
周云錦聽著電話里昆侖的匯報,眼神變得越來越復雜。
她忍不住起身走到了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遠處零星的燈火,陷入了沉思。
她沒想到今晚會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更沒想到趙山河會卷入其中,成為風暴的中心。
她也意識到這件事好像沒那么簡單,因為牽扯到的人物都不是普通角色,每一個人的背景都深不可測。
而這里面最普通的,卻是處于風暴中心的趙山河。
這本身就透著一股詭異,讓她不得不深思背后是否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另一邊,趙無極也收到了消息。
畢竟有關趙山河的事情,他一直都派人暗中盯著,這么大的事情,手下人自然第一時間就給他匯報了。
當趙無極收到消息的時候,陳執業已經帶著孫秉文回到了九間堂別墅區,兩人今晚打定了主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