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ta本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鎖定在徐家父子身上,等著看周云錦如何徹底處置這對背叛圈子的父子,可徐正則這一手轉移話題,瞬間就把全場的焦點都拽到了趙山河身上。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趙山河身上,還有沈司南那毫不掩飾的敵意。
接下來,就看趙山河怎么接下這突如其來的發難了。
李建業緩緩轉過身,瞇起眼睛盯著趙山河,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與此同時,他的眼角余光也沒閑著,悄悄留意著周云錦的反應,想從她臉上看出些端倪。
在李建業看來,徐家既然敢把這件事搬上臺面,要是不給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不僅徐家不會心服口服,圈子里其他人心底也難免會打鼓。
更重要的是,趙山河這事早晚得有個了斷,今天借著這個機會說清楚,也算是給所有人一個交代,省得日后再傳得沸沸揚揚。
周云錦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仿佛徐家這番攪混水的操作根本沒放在她眼里。
從她說出取消徐家所有利益分配的那一刻起,這件事就已經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她心里跟明鏡似的,徐家現在最好的出路就是坦然接受懲罰,徹底斬斷跟宋南望的所有聯系,安安穩穩地低調蟄伏兩三年。
只要還在這個圈子里,只要后續不再犯糊涂,該給他們的利益遲早還是會慢慢回來。
可徐家偏偏要一條道走到黑,那就真的怪不得別人了。
周云錦沒說話,徐正則還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
看向周云錦的眼神都帶著點挑釁:“周云錦,你怎么不說話了?難道是心里有鬼,沒法解釋?”
現在徐正則連周姨都不喊了,直呼周云錦名字。
李建業見狀,適時地站了出來,不輕不重的說道:“周姨,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估計圈子里不少人都有所耳聞。既然徐叔特意提起,不如就讓趙山河解釋清楚,也好讓他心服口服。”
沈司南早就按捺不住了,剛想開口附和,胳膊卻被身邊的父親沈萬明瞪了眼。
他愣了愣,轉頭看向沈萬明,只見父親微微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告誡。
沈萬明心里跟明鏡似的,今天的核心目的是收拾徐家,拿到屬于沈家的那四成利益,這才是最實在的。
相比之下,趙山河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晚輩,犯不著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死磕。
再者,周云錦既然敢帶著趙山河來參加這場會議,肯定早就想好了解決辦法。
這時候要是讓兒子跳出來針對趙山河,萬一惹得周云錦不快,懷疑沈家的立場,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沈司南心里憋得難受,可也知道父親說得在理,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看向趙山河的眼神依舊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周云錦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趙山河,語氣淡然地說道:“山河,既然徐家問到了這件事,那你就給大家解釋解釋吧。”
聽到周姨的話,趙山河默默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從周云錦身后緩步走到了會議室的中間。
他的步伐沉穩,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刻。
趙山河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緩緩開口道:“昨晚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或多或少聽說了些,沈少昨晚也在現場親眼目睹,不過大家聽到的大多是謠,真正的內幕,我今天就給大家說清楚。”
說這話的時候趙山河還看了眼沈司南,沈司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故意把頭扭向一邊,眼神飄向窗外,那副樣子顯然還是不服氣,覺得趙山河純粹是在狡辯。
趙山河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我先前并不認識宋南望那邊的其他人,但我確實認識陳執業和孫秉文。這些事情周姨都知道,他們都是我以前的朋友,在我還沒跟著周姨做事之前就已經認識了。”
周云錦適時地補充了一句道:“這是山河的私事,他交朋友,我從來沒有干預過。”
“不管是陳執業還是孫秉文,他們一開始都不知道我在跟著周姨做事,后來我知道宋南望的背后是陳無極之后,就主動跟陳執業接觸,想從他那里打聽些宋南望那邊的消息,畢竟我早就知道他是陳無極的侄子。這件事,我也第一時間給周姨匯報過了。”趙山河條理清晰地繼續解釋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興平猛地打斷了。
徐興平臉上帶著濃濃的嘲諷,語氣不善地說道:“趙山河,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會這么輕易相信你這套說辭?”
趙山河轉頭看向徐興平,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屑道:“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沒必要強迫你。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查,我跟他們早就認識是事實。再者,你動動腦子想想,我就算再傻,也沒必要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跟宋南望那邊的人走得那么近吧?”
趙山河說的都是實話,昨晚的事情確實是陰差陽錯,仔細想想哪條邏輯都很難自洽,誰讓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徐興平還想繼續反駁,趙山河卻沒給他機會,直接接著說道:“昨晚陳執業和孫秉文邀請我參加蔣仙林蔣少組織的聚會,我故意答應了,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跟他們再套點宋南望那邊的消息。去了之后才發現宋哲元等人也在,我只能順水推舟,裝作跟他們刻意接觸。畢竟有陳執業和孫秉文在中間背書,正好能從他們嘴里套點內幕。”
說到這里,趙山河再次看向沈司南,語氣誠懇地說道:“只是我沒想到沈少他們也在現場,當時人多眼雜,我根本沒辦法當面給沈少解釋,這才造成了誤會。再加上宋哲元那邊故意煽風點火、挑撥離間,事情才會鬧得這么大。”
最后,趙山河按照事先跟周姨商量好的對策,擲地有聲地說道:“所有的這一切,我都提前給周姨匯報過,并且是在經過周姨同意之后才進行的。”
趙山河話音剛落,周云錦就立刻點頭附和道:“嗯,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也是我同意的。”
徐正則聽完趙山河和周云錦這一唱一和,心里頓時涼了半截,他沒想到周云錦早就為這件事準備好了說辭,看來自己想攪渾水的打算徹底落空了。
可他并不甘心,依舊不死心地說道:“周云錦,你們這就是提前串通好的吧?這么牽強的理由,誰會相信?”
李建業這時候突然開口了道:“趙山河說的話,我信。”
他的身份特殊,代表著老爺子們的立場,他一表態,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其他人心里都清楚,李建業這話一出口,基本上就定了調子。
蘇景辰緊跟著就說道:“我也相信趙山河,這段時間他為咱們圈子做了不少事,把宋南望那邊得罪得死死的,根本沒有理由跟他們扯上關系,這些應該都是他的計謀。”
蘇景辰表態之后,裴云舒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站起身說道:“我也相信他。”
說這話的時候,裴云舒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趙山河,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信任和深情。
那眼神仿佛在說,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我裴云舒也會站在你這邊。
趙山河被她看得有些尷尬,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畢竟在場還有這么多圈子里的長輩和核心人物,裴云舒如此直白的表態,確實讓他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