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那現在怎么辦?需要我做什么?”趙山河的聲音充滿了愧疚道。
其實在跟趙山河聊這些事情的時候,周云錦就已經在心里盤算好了對策。
她看著趙山河滿臉自責的樣子,眼神柔和了些許,緩緩說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到時候我會告訴他們,今晚你去參加聚會是我特意交代的,目的是為了打探宋南望那邊的動向。其他的你不用多說,配合我的說法就行,他們也不能把你怎么樣。”
趙山河瞬間就明白了,周姨這是要替他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不惜用自己的權威來力保他。
一股暖流涌上心頭,眼眶微微發熱。
在這個所有人都懷疑他、指責他是叛徒的時候,只有周姨還愿意無條件地相信他,為他遮風擋雨。
“姨……”
趙山河張了張嘴,想說些感謝的話,卻發現千萬語都堵在喉嚨里,最終只化作了一個字。
周云錦輕輕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堅定地說道:“不用說什么,只要我信任你,誰都不能把你怎么樣。”
說完這句話,周云錦緩緩起身。
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今晚就到這里吧,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也經歷了一天的風波,身心俱疲,現在去休息吧。”
趙山河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書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周云錦的背影,那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又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堅韌。
他在心里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更加謹慎,絕不能再讓周姨為他操心。
與此同時,魔都的頂級圈子里,有關趙山河今晚的事情還在瘋狂發酵。
消息越傳越亂,版本也越來越多。
有人說趙山河是真的背叛了周云錦,投靠了陳無極。
也有人說這是一場誤會,趙山河是被陳執業和孫秉文算計了。
還有人添油加醋,說趙山河背后有神秘大佬撐腰,連顧思寧都為他親自下場。
關于趙山河的身份背景,猜測也越來越離奇
。有人說他是某個隱世豪門的私生子,也有人說他是某個大人物安插在周云錦身邊的棋子,甚至還有人說他跟京城的顧家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一時間,趙山河這個名字,成了圈子里最熱門的話題,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猜測著事情的真相,以及他背后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而九間堂別墅區的一棟豪華別墅里,陳無極已經知道了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
當陳執業和孫秉文還沒回來的時候,陳無極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跟陳清商量著這件事。
客廳里的燈光柔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與外面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清聽完陳無極的復述,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眉頭微蹙道:“執業這是把事情搞砸了,我估計他是猜到你對山河的重視,覺得在你眼里,山河只是個小配角,不至于讓你如此大動干戈,所以他這是在試探你啊。”
陳無極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道:“這小子,越來越膽大了。不過這點我早就預料到了,只是沒想到他真的敢這么做。”
陳清這時話鋒一轉,饒有興趣地說道:“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顧思寧居然會在關鍵時刻出現。她跟山河的關系,好像有些不對勁啊,不然也不會為了他,特意從大連飛到上海,還不惜得罪這么多人。”
“這就是因禍得福。”陳無極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道:“至少讓我們知道了,他們的關系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這不正是我們所希望的嗎?”
陳清輕輕挑了挑眉,輕笑道:“你說的倒也是。不過趙山河畢竟有女朋友,林若影那邊的家世背景也不簡單,他跟林若影的關系看著還挺穩固的,你就不怕到時候節外生枝?”
陳無極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道:“事在人為。”
陳清的臉色微微一變,察覺到陳無極似乎有別的打算,連忙追問道:“你這是想干什么?”
“暫時不想干什么,等以后再說吧。”陳無極連忙打住了這個話題,不想再繼續深入。
有些事情,還不到說的時候。
陳清見他不愿多說,也沒有再追問,轉而回到了正題。
于是直接詢問道:“那接下來這事怎么辦?執業把局面攪成這樣,我們的計劃也被打亂了。”
“先順其自然,看看周云錦那邊怎么應對。”陳無極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地說道,“她現在這么器重那小子,總不會就這么讓他灰溜溜地離開上海吧?正好也看看,這小子在周云錦心中的分量到底如何。”
陳清皺了皺眉,有些擔憂地問道:“萬一她不保呢?畢竟今晚的事情鬧得這么大,圈子里的人都在看著,周云錦為了平息眾怒,說不定會犧牲趙山河。”
“那就再說。”陳無極淡淡地說道,語氣里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他向來不是那種會被已經發生的事情困住的人,既然計劃被打亂,那就重新制定計劃。
最重要的是,要掌握主動權。
說實話,今晚這事確實打亂了陳無極的部署,但他并沒有太過在意。
在他看來,只要趙山河還在魔都,還在周云錦身邊,就有的是機會。
就在這時候,別墅的門被推開,宋少安走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客廳中央,對著沙發上的陳無極和陳清恭敬地說道:“陳爺,清姨,執業和秉文來了,就在外面。”
陳清的眉頭微微蹙起,看向陳無極說道:“他們這急匆匆地趕過來,看來是沖著趙山河的事情來的,估計是想問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陳無極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對著宋少安沒好氣地說道:“讓他們進來吧,我倒要聽聽,他們想問什么。”
宋少安默默點頭,轉身走出了客廳。
沒過多久,宋少安就帶著氣勢沖沖的陳執業和孫秉文重新走進了客廳。
陳執業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怒氣,眉頭緊緊皺著,而孫秉文則是一臉的焦慮和不安,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