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空缺，敞開大殿內。

“一眨眼？”

弈星疑惑看去，還未反應過來，青年已經雙目閉合，緊接著掌心的殘缺錢幣崩碎無形，然后......

眼睛，又睜開了。

“真就是一眨眼？”

弈星兩眼一瞪，先看了看睜眼的青年，又那盯向空無一物的手掌，消散無形的金色錢幣......

熔煉權柄碎片！

雖然早知道李青山有熔煉秘法，也早知道李青山熔煉得很快，但怎么也沒想到竟然能快到這種地步，快到......

一眨眼？！

“這，合理嗎？”

弈星使勁眨了眨幾次眼睛，再一次將目光回轉青年，表情忽然一變。

普通！

此刻的李青山，簡直普通的不正常！

最早之前，他能輕易看穿李青山體內的星河，看到凝聚的第一輪青陽。

后來，李青山已經能隱藏氣息，瞞過他的眼睛，但終歸還是有強弱變化。

而此刻，

沒有，什么都沒有！

不是如盛蔭那般高渺無常，難以看清虛實，而是像一個真真正正的普通人......

但，

李青山？普通？

兩個詞剛搭在一起，便瞬間被弈星拋諸腦后，換作了一句更加合理的疑問：

“你突破了？”

“沒錯，如今已九陽齊聚......”

李青山輕輕點頭，如實相告，但表情中卻透著一絲復雜，最終悵然嘆息道：

“算是突破了吧！”

“算是？突破？”

弈星直接傻眼，被話語中的悵然意味弄懵了。

九陽齊聚，當然是突破了。

算是，是什么意思？

還有這語氣......

“難道，突破出問題了？”

“沒有，一切順利！”

李青山擺了擺手，隨即動作稍頓，補充解釋道：

“弈副殿不用擔心，我只是剛剛突破，一時間落差有點大罷了。”

“落差？！”

弈星兩眼一凸，瞬間無以對。

落差，是在這時候用的嗎？

剛剛突破，實力驟然拔高，哪兒來的落差？

真要說落差，那也應該用在他這個被拍在沙灘的“前浪”身上吧？

對面，李青山輕輕搖頭，沒有再多余解釋。

這種落差，沒有親身體會，是無法感受到的。

照耀大千寰宇，這個境界跟以往全然不同！

在武道空間內，他體內億萬星辰、九輪青陽全部鑲嵌在那一片穹頂星空，他化身為“天”！

雖然還沒真正掌控時間道果，連手指也動彈不了一根，但單單拔高的視野就已經超出了以往的想象......

甚至，

僅僅一道目光，便能將歷經無數次爆炸、依然完好無損的槐樹枝，頃刻煉化！

槐樹枝，是從惡墮本體上硬啃下來的，是“神位”的一部分。

頃刻煉化“神位”，這是完全超越至高眾神的力量！

而此刻，

意識脫離武道空間，億萬星辰、九輪青陽回歸體內，

他也從“天頂”跌下，淪落到區區九陽，最多不過也就能勉強壓過神明罷了......

“唉！”

李青山幽幽一嘆，目光落到弈星身上，眼神忽然一動。

“弈副殿，你之前說過，殿堂內跟心魘有瓜葛的遠不止狼宇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