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細想一下,是啊,現在并州由右車騎將軍朱儁執掌,自己又要領兵鎮守冀州,再者自己領的軍隊已經不僅僅是原來的八千并州鐵騎了,收編了二萬多禁軍,現在又收編了一萬白波賊、二千匈奴騎兵、十多萬黑山賊,隊伍甚是龐雜,繼續再用并州軍這個稱呼很不適合,該用什么稱呼呢?
呂布思前想后,忽然想起了某一個亂世里的情形,那個時候的中央合法政府的合法領袖的嫡系軍隊被稱為中央軍,那位領袖指揮中央軍掃平了許多地方割據軍閥,跟自己現在的情形很是相似,不如自己的嫡系軍隊也命名為中央軍吧。
只是這個稱呼在東漢末年應屬史無前例,估計不會被兩位謀士采納。呂布心里暗笑,就算是自己來惡搞一下歷史吧。
呂布心中竊笑,面上卻鄭重其事道:“不如叫做中央軍吧。”
陳琳想了一下,點點頭:“《韓非子?揚權》上說,‘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四方謂臣民,中央謂主君,主公領軍拱守天子,以天子之名討伐四方不臣之諸侯,名為中央軍,名正順,恰如其分,善哉!”
呂布愕然發愣,他純粹是想來個歷史惡搞,根本沒想到竟然有典籍可以印證,有心換一個名字,卻發現陳琳說得很有道理,自己無法反駁,只得硬著頭皮用了“中央軍”的稱呼。
定下了中央軍的稱號后,郭嘉進道:“聞聽主公有意勸諫太后和天子重用尚書臺,設立六部以分三公九卿之權,既然尚書六部已經用了‘部’這個編制,那么軍隊里便不宜再用‘部’,應該換用其他編制名稱。再者主公已在屯田兵的編制里用掉了‘屯’,正規軍編制里就不能再用屯。”
呂布雖然早有打算,但依然問道:“部曲制度,已經沿用百年,怎能說改就改?”
郭嘉笑道:“首先,軍制與政制相沖突,必定要先換軍制,政制不可能會為軍制而作改動;其次,主公挾擁戴天子之功,又有大破白波賊、黑山賊的功勞,已經有了更改軍制而不被大臣彈劾的威望,而且主公已經把這事情上奏朝廷了,更何況主公更改的只是名字,而且這個名字還有史可考,有據可查。”
呂布疑惑道:“什么名字可以取代“部”、“屯”?”
郭嘉笑道:“《周禮-夏官司馬》里曾,‘凡制軍,萬有二千五百人為軍。二千有五百人為師,師帥皆中大夫。五百人為旅,旅帥皆下大夫。百人為卒,卒長皆上士。二十五人為兩,兩司馬皆中士。五人為伍,伍皆有長。’部可改成軍,曲可改成師,屯可改成旅。一切均用周禮制度,則無畏那些大臣非議。”
呂布苦笑著搖搖頭:“我不是畏懼那些大臣的非議,我是畏懼另外一幫人的非議,那幫人根本不通歷史典籍,他們竟然認為軍、師、旅根本不應該用在這個時代的軍隊編制上,卻不知周朝已經用了軍、師、旅之類的軍隊編制,至于營這個編制更是頻繁使用。那些人個性沖動,容忍不了自己常識以外的事物,對于那樣的人,我很頭痛。”,
郭嘉奇怪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主公竟然這么在乎他們的意見?”
呂布笑而不答。
一旁的陳琳卻怒道:“主公,這是您自己的軍隊,如何編制是您的權力,您又何必在乎某些人的非議,更何況您這么編制是引經據典,并未胡亂使用,他們沒有資格非議您。主公,您應該拿出一點兒生殺予奪的氣魄來,不要因為某些微不足道的人而瞻前顧后浪費時間!”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呂布暗自思量,因為看了那么多網絡小說,自己穿過來以后,有個病態的心理,總是以為有人在看著自己的穿越歷程,自己這一路過來,太在乎另外一個時空的某些人的看法,卻忽略了自己穿越過來的意義。
要明白,自己是為了自己而活!為了自己而戰斗!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存在!
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就是神,就要主宰一切,不能聽任某些本來就不在乎自己的人的蜚短流長而經常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
想到這里,呂布毅然決然道:“我早就看那個屯、曲、部的編制既拗口又不順眼了,干脆就改過來,屯改成營,曲改成旅,部改成師,師上面設軍,就按照周禮上面的五五編制,不,改成五四編制。”
作為征北將軍主簿兼記室令史的陳琳一邊記錄,一邊追問道:“主公,這五四編制法是怎么樣的?”
(提前說一下,絕對沒有班長、排長、連長之類的設置,請諸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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