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徽見呂布意在藏拙,連說數聲:“好!好!”就不再繼續評論,而是轉身領著眾人進了他的茅廬。
呂布進了茅廬之后,覺得甚是涼爽,外面的驕陽被茅草擋在外面,茅廬四周的青草綠樹和屋后流過的山澗清泉也都讓這茅廬降溫不少。[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茅廬里除了擺著幾摞書簡、一架古琴、一柄寶劍外,幾乎是家徒四壁,越發顯得是陋室一個。
呂布看到書簡甚少,心存疑惑,問司馬徽:“先生廬中書冊怎地如此稀少?”
司馬徽只是微笑不語,徐庶搶著答道:“先生博聞強記,堪比寫《論衡》之王充,每讀過一卷書皆積存心里,歷盡數十年卻不忘半點,先生讀過數萬卷書,書簡皆分發于潁川學子,而書中精髓亦留存于先生心中。先生的學識智慧深如海,我等即便跟隨一生,亦不能學完。”
司馬徽笑罵道:“元直,癡兒,莫要拍老夫的馬屁,老夫不吃這一套。”原來剛才呂布給徐庶等人講述‘拍馬屁’的典故時,司馬徽已然聽到,到此活用。
呂布頓時想起后世和諧年間某些附庸風雅的暴發戶們搞出的超大書房,書房里擺了千萬冊書籍,卻完全不看,兩相對比,呂布越發欽佩司馬徽居所的簡陋質樸中透出的偉大,心有所感,便又把《陋室銘》重新吟誦一遍:“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東吳子陵臺,西蜀子云亭。孔子曰:‘何陋之有?’”
因諸葛亮還是一介孩童,便把“南陽諸葛廬”改成了“東吳子陵臺”,子陵指的是東漢名士嚴光嚴子陵,他是光武帝劉秀的好友,卻拒絕了劉秀的征召,隱居在富春江,設臺垂釣。
雖然呂布是應時應景所作,司馬徽卻以為是呂布專門為他而寫,而且整篇詩賦里都是對他的推許,還把他比為本朝名士嚴光嚴子陵、楊雄楊子云,如此有格調的拍馬屁,讓司馬徽甚是受用,對呂布的印象更好上許多。
司馬徽原來抱著管你呂布再有紫薇之相我也不會為你效力的頑固想法,但現在他的態度有所松動,可見東漢末年的賢才們還是挺憨厚質樸的,只要上位者稍微恭維他幾句,他就感情沖動了,像是曹操恭維荀彧‘吾之子房也’,荀彧就無怨無悔地為曹操干了半輩子,若是和諧年間,你再忽悠也沒用,大家都盯著錢。
郭嘉見司馬徽的表情,就知道這位老師對呂布的好感有所上揚,便徑直問道:“學生聽說先生想避難荊州,不知確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