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柳市公安局的法醫人員只能從靈堂退了出去,情況確實特殊,主要是死者的身份太特殊,金柳堂總堂主,在金柳市地位極高。
金柳堂的生意,無論是否合規,執法部門都要繞著走,這算是不成文的規矩,尤其是在金柳市。
“陳老,余老,都鬧成這樣了,還不能火化下葬嗎?人什么時候才能入土為安。”
看到警方人員退出去,總堂主的遺孀又假裝抹起了眼淚。
“總堂主畢竟身份不一般,還是應該按照堂規執行,等過了今晚,算是過了日子,到時候想火化,我們不會攔著。”
“對,按堂規做,誰都不會有想法。”
這兩個人在金柳堂的地位同樣不低,雖然不在關鍵位置上,畢竟是老資格,女人只能點頭答應,假裝哭了幾聲。
警方的突擊審訊同樣沒有任何進展,白成早就不耐煩,立刻下令把人帶回市公安局,案子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破了,按照命案的標準找出兇手。
“孫局,人好像少了一個。”
“少嗎?”
孫有為故意問道,“白局,不知道還應該帶誰走?好像都在這了。”
“那個叫李威的,他們是一伙的,難道不應該帶回去審嗎?”白成冷冷問道,那個瘦小跟猴子似的被帶出來,唯獨沒有看到李威。
“那怎么可能,李威是國家英雄,又是一個市的政法委書記,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我剛剛和你提到的就是他,目前正在協助我們偵破案件。”
“胡鬧。”
白成怒視孫有為,“你這不就是在胡鬧嗎?你見過市政法委書記大晚上潛入別人家的地方,而且還傷人的嗎?”
“這。。。。。。。。”
突然被這么一問,孫有為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至少在他認識的這些市委領導里,沒有一個這么干的。
那可是市委領導,高高在上,遇到事指著別人的鼻子罵,他在官場這么多年,也確實沒遇到過李威這樣的領導干部。
完全就是個異類,但是官場又太需要這樣異類的干部。這就如同一大灘渾水里,突然涌入一股清泉,雖然無法改變渾濁不堪的事實,至少在涌入的那一瞬間,周圍是干凈的。
“那他也無權干涉金柳市的事情,案件現在是金柳市公安局負責。”
“白局,我只是邀請李書記協助,案件調查肯定是以我們為主,我覺得這并不違規,出了問題,上面領導怪罪,我來承擔責任。”
孫有為面對白成,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這個時候白成也不想繼續留在這,只想盡快帶走黑蛇把案子結了,這個女人剛剛和他說的那些話,讓他心里有點慌。
“這是你說的。”
白成氣呼呼的朝著門口走去,黑蛇被人帶著向外走,靠近孫有為,她突然開口,“孫局,能麻煩轉告李威一句話嗎?”
“可以。”
孫有為停下,看向黑蛇,“放心吧,我一定會調查清楚。”
“他身邊有木。”
“只有這句?”
孫有為愣了一下,一臉不解的看向黑蛇,目前黑蛇是命案的重大嫌疑人,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sharen,所以不可能讓她和李威直接見面,那樣不符合規矩,但是可以通過自己轉達,她確說了這么一句讓人完全搞不懂的話。
“對。”
黑蛇點頭,“這就可以了,相信他一定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放心吧,我馬上告訴他。”
“謝謝。”
黑蛇被帶上警車,很快警車離開,這時法醫部門的人從總堂的后面過來,家屬和總堂的人攔著,不允許警方檢驗尸體,只能來找主管案件調查的副局長孫有為。
“孫局,死者家屬拒絕驗尸,而且態度非常強硬,我們沒有辦法強行開棺,這件事有點麻煩。”
“確實。”
孫有為點頭,尸體是第一證據來源,警方接觸不到尸體,那就沒有辦法確定真實死因,那就沒有辦法進行后續的案件調查。
“李書記,剛剛黑蛇臨走之前讓我帶一句話給您。”
孫有為看到李威,他連忙走過去,然后說出了那句讓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的話,“你身邊有木。”
這確實是黑蛇親口說出的,孫有為也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如果當時黑蛇說的是身邊有內鬼,或者是其他東西,都可以讓人接受,偏偏是木,難道是目?代表眼線的意思,暗示李威的行蹤一直被人盯著?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身邊有木。”
李威重復了一遍,眉頭微皺,這時看向一旁的木柱,然后走了過去,他的手落在木柱上面。
那一瞬間,李威猜出來了。
這是一種非常隱蔽的傳遞信息方式,其實和李威的名字沒有任何關系,是他的身份,官,身邊有木,木加官,形成一個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