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譯摘下眼鏡的一瞬間,眼神里再無一絲平日里的儒雅,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他意識到自己正被一步步拖入一個更深的泥潭里,如果不解決,真的可能萬劫不復,常務副局長白成就是最好的例子。
將軍玩了一手漂亮的禍水東引。
樊譯是那種極其聰明的人,他早就看穿將軍的把戲,借著名單和自己周旋,只是這一次牽扯到他手下的心腹鷹眼還有李威,確實讓他內心不安。
那份要命的名單,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去解決,無法置身事外。
別墅里還有另外一個人,臉上帶有刀疤,個頭不算高,但是很壯,這樣的人,第一眼看到就會覺得很兇,肯定會有意的遠離,避免惹上麻煩。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是樊譯的心腹,白成是他的影子和境外聯系,老疤就是他手里的一把刀,專門替自己解決身邊的麻煩。
“不要急著動手,先去會會李威。”
老疤停下,“我覺得沒有那個必要,用我的方式解決,更容易。”
“不行,他的背景還沒摸清。”
樊譯深吸一口氣,對于李威這個人,他同樣派人查過,確實不簡單,有軍方背景,當過縣委書記,現在是市政法委書記,這樣的一個人可以在官場活下來很難,但是他似乎混的非常不錯,這就是讓樊譯不敢輕易動李威的一個重要原因。
樊譯打開柜子,里面放滿了各種眼鏡,他是那種非常喜歡眼鏡的人,不同的場合選擇的款式也有所不同,這里的每一副眼鏡都價格不菲。
“明白。”
老疤不再多,他只聽從樊譯一個人的命令,無論讓他做什么,都會毫不猶豫的執行,因為他的命就是他的。
樊譯選好了新的眼鏡,緩緩帶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將軍想借我的手除掉李威,或者借李威來消耗我。他躲在暗處,怎么算都不虧,這個老狐貍,硬來是愚蠢的。”
樊譯直接從樓梯下到車庫,老疤開車,這就是樊譯的實力,不僅能保住一個身背多起命案的殺人犯,同樣可以讓他擁有新的身份,甚至可以留在自己身邊。
金柳市公安局,審訊還在繼續,白成被抓,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著覺,就像李威說的那樣,這么多壞事,絕對不是白成一個人可以做到。
“白成,老實交代,你是怎么把那兩個死刑犯換出來的?”
“很難嗎?”
白成冷笑一聲,“你難道沒聽說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嗎?只要是人來決定的事,那就都能做到,做不到,是你自己沒本事。”
“少囂張。”
孫有為的手重重落在桌子上,“這是嚴重的違法行為,你身為公安人員,知法犯法。”
“少跟我假惺惺。”
白成抬頭,看向孫有為,“你難道就沒干過一件不干凈的事?說出來會有人信嗎?如果你不用錢,憑什么讓你當副局長,那么多人盯著這個位置,為什么就是你的?”
“我沒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孫有為咬緊牙,“我是憑能力。”
“能力,可笑,不覺得可笑嗎?這是官場,有能力的太多了,有幾個能上來的,沒背景,你連支隊長都當不上,還想著當副局長,白日做夢。”
“少轉移話題,交代你的問題。”
“有本事就自己去查,老子橫豎都是死。”
白成閉上眼睛,任憑怎么審訊,一句話不再多說,這時一把局長樊譯的車子在市公安局大門口前停下,他提前打聽到李威此刻就在市公安局。
“在車里等我。”
“好。”
樊譯快速上樓,很快見到了站在審訊室外的李威,他立刻露出笑意,“李書記,這么晚了,還沒去休息。”
李威轉過身,看了一眼樊譯,“睡不著,索性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雖然這里不是凌平市,能幫忙還是要幫一下,算是盡本分。”
“難得。”
樊譯面帶笑意,“難得有您這樣的好領導,一點官架子都沒有,如果有機會,真想去您手下干活,什么心都不用操,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
“只要能用心做事,在哪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