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足以改變凌平市局勢的男人之間的談話很快結束,從里面出來,安英杰借著腿腳不便,只是象征性的起身,兒子安興和手下的其他人送這位市委大書記離開。
安英杰背著手走到窗前,剛剛那股老態龍鐘的樣子已經完全消失,那根用來欺騙外人的拐棍丟在一旁。
這是安英杰一貫的作風,身為強者,對外一直在示弱,因為他清楚這是保全自己最佳方式,很快安興返回,氣呼呼的嚷嚷著,“夏國華想破罐子破摔,索性就成全他,現在我們手里有證據,直接通過媒體爆料出來,我現在就花錢找人,然后買水軍和流量直接搞成熱搜,到時候看他怎么收場!”
“做事別急。”
安英杰看向窗外,市委書記的專車已經離開,他的腦海里不斷出現剛剛兩個人談話的一幕,夏國華雖然語氣強硬,但是后來提到他的女兒夏沫車禍的時候,臉色和表情還是出現了一些變化,手也是不自然地收緊,說明他還是非常在意這件事。
“如果換做是我,也會這么說。”
“為什么啊?”
安興不解,現在的局勢明顯對夏國華父女極其不利,她的女兒醉駕撞車致人死亡,然后秘書通過特殊關系指使警方毀掉罪證,更是第一時間用錢買通死者家屬完成和解,當然后面的事是自己出面,但是輿論和怒火最終都會攻擊夏國華和他的女兒,因為他是掌權者,市委書記。
“只有這樣才不會被我們牽著鼻子走,只有這樣才有談的資本,夏國華很清楚這一點,一旦這一次為了他的女兒在我們面前有一分的示弱,那就只能按照我們的意思去做。”
安英杰笑了一聲,緩緩轉身,他徹底看透了夏國華的心思。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安興一臉的懊惱,原本以為必成的局,設計的極其微妙,“市公安局那邊已經開始調查這件事,我擔心查出什么問題。”
“能有什么問題!”
安英杰看向兒子安興,“你不是說所有的事情都完美解決了嗎?”
“對,對啊。”
安興的回答雖然肯定,但是那一瞬間,他的眼神里明顯露出一絲掙扎,整個局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從一開始制造偶遇接觸夏沫,然后趁著她心情不好提出帶她散心進入觀瀾會所,騙她喝了酒,最絕的就是后面喝的那一點藍色液體,只要喝下去,意識就會出現暫時的混亂,但是又不會完全失去。
這就是為什么夏沫明明喝了酒,還要自己開車離開,她當時的意識其實是處于混亂的狀態,至于被撞的那輛車子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就等著夏沫的車子出現撞過去,至于里面的司機,無論撞得多重都必須死。
安興怎么都想不通,明明該做的事都做了,完全抓住了夏國華的軟肋,為什么就沒談成呢。
“嘴硬是沒用的,關鍵是事情要辦明白。”
安英杰捕捉到了兒子安興那一瞬間眼神里的掙扎,然后拿起電話,“阿灰,來一下。”
阿灰是安英杰的絕對心腹,雖然實力上比不過死去的鬼男和雙子那些人,處理這樣的事,完全足夠。
人很快到了門口。
“進來吧。”
人走入,站在那,一動不動,等待安英杰的指令。
“少爺這邊有點小麻煩,從現在開始,你陪著他,看看有什么漏洞,有,解決了,沒有最好,你怎么做不需要向我匯報。”
“是。”
阿灰點頭,等于是獲得了安英杰的特權,只要是自己認為對的就可以去做,而且可以不計任何后果。
“沒有必要。”
安興還在嘴硬,這也是他回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原本是想在父親面前立功,讓他徹底放心把東雨集團交給自己,沒想到會弄成這樣,心里是一萬個不甘心。
“這是我的決定。”
安英杰根本不給兒子任何解釋的機會,“執行吧,阿灰,雖然是配合少爺,但是你做的事不需要向他匯報。”
“是。”
阿灰從出現到離開,只說了兩個字,但是已經獲得了最大的權力,剩下就是如何替少爺安興把他做過的事解決了,徹底把屁股擦干凈。
市委專車內,夏國華眉頭緊鎖,“去醫院,低調一點,不要驚動任何人。”
“好的,夏書記。”
齊磊小聲耳語幾句,車子改變方向,最終在距離醫院門口大約兩百米的巷子停下,這里比較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