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卿意:“卿意,你記住,九空科技的核心技術,是我們的命根子。”
“和海外合作方對接,必須慎之又慎,每一個合作方的背景,都要查得清清楚楚,不能有半點馬虎。”
卿意點了點頭,臉色也凝重起來:“我知道。”
“我已經讓風控部門加大審核力度了,絕對不會讓別有用心的人鉆空子。”
“最好是這樣。”
陸今安看著她,語氣緩和了幾分,“我知道你能力強,但這件事事關重大,不能掉以輕心。”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
卿意心里一暖,笑了笑:“放心吧,我有數。”
陸今安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又想起什么似的,回頭說道:“對了,周朝禮那邊……你們現在這樣,挺好的。”
卿意:“什么好不好的,就是普通的……鄰居而已。”
陸今安看著她,忍不住低笑出聲:“行,鄰居。”
他沒再戳破,只是說道,“好好工作,別讓私人情緒影響了判斷。”
卿意點了點頭,目送著陸今安離開辦公室。
她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海外合作方的資料。
九空科技是她和陸今安等人一手打拼出來的心血,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毀了它。
-
暮色四合時。
九空科技樓下的路亮了。
卿意剛送走最后一批海外合作方代表,揉著發酸的脖頸走出大樓。
她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低聲道:“卿總,周先生在等您。”
車廂里彌漫著淡淡的酒氣,混著周朝禮身上慣有的雪松冷香,不濃不烈,卻格外勾人。
卿意剛坐穩,身側的男人就側過頭看她,眼底帶著幾分酒后的慵懶,平日里的凌厲被柔化了不少,嗓音也比往常低沉沙啞些:“忙完了?”
“嗯。”
卿意應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喝了多少?”
“應酬,沒多喝。”
周朝禮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今天陸今安找你說什么了?”
卿意挑眉看他:“你派人盯著我?”
“不是盯。”
周朝禮輕笑一聲,眼底的笑意漫出來,“就是怕你累著,讓助理多留意了些。”
他沒再追問陸今安的話題,轉而提起別的,“早上給你換的綠植,喜歡嗎?”
“還行。”卿意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比我之前養的那幾盆好養活。”
車廂里的氣氛漸漸柔和下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家常。
周朝禮話不算多,卻總能精準地接住她的話頭,偶爾提起孩子們在學校的趣事,惹得卿意輕笑出聲。
酒意漸漸上頭,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漸漸變得朦朧,沒一會兒,呼吸就平穩下來,竟是睡著了。
他的側臉在昏黃的路燈光影里顯得格外柔和,平日里緊抿的唇線微微松弛,長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鋒芒。
卿意看著他,心頭微動,伸手想替他攏一攏微敞的襯衫領口,指尖剛觸到布料,又輕輕收了回來。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低聲道:“卿總,周先生今天應酬推了好幾場,就為了準時來接您。”
卿意沒說話,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心里卻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車子平穩地駛入周家老宅的院門,停穩時,周朝禮恰好醒過來。
他揉了揉眉心,眼神清明了些,不等卿意推門,就先一步下車,繞到她這邊,紳士地替她拉開車門。
“等我一下。”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快步走向后備箱,拎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卿意看著他走近,還沒來得及問是什么,盒子就被遞到了眼前。
打開的瞬間,一抹瑩潤的光澤晃了眼——
是一支和田玉的手鐲,玉質細膩溫潤,雕著纏枝蓮的紋樣,正是她前幾天在拍賣會上多看了兩眼的那款。
“喜歡嗎?”
周朝禮的聲音帶著幾分期待,“那天看你盯著它看了好久。”
卿意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觸到冰涼的玉鐲,暖意卻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抬眼看向他,男人的眼底帶著笑意,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浪費錢。”
她嘴上說著,卻還是將手鐲戴在了手腕上,大小剛剛好。
周朝禮看著玉鐲襯得她手腕愈發纖細白皙,眼底的笑意更深:“給你買,不算浪費。”
兩人并肩走進客廳,剛進門,就被一陣嘰嘰喳喳的喧鬧聲裹住。
喃喃和枝枝正趴在地毯上玩積木,看到他們回來,立刻丟下手里的玩具,撲了過來。
“爸爸!媽媽!”
枝枝像只小炮彈似的沖進卿意懷里,仰著小臉邀功,“我今天和喃喃哥哥搭了一座城堡!”
喃喃也跟在后面,臉上帶著靦腆的笑,手里還攥著一塊積木:“媽媽,你看。”
“真厲害。”卿意彎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眼底滿是溫柔。
周朝禮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伸手抱起枝枝,又揉了揉喃喃的頭發,客廳里的空氣都透著溫馨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熱鬧。
周朝禮的眉頭微微蹙起,放下枝枝,掏出手機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急促的聲音,語速極快,帶著幾分凝重。
卿意看著周朝禮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原本柔和的眉眼重新覆上了冷冽的鋒芒,連周身的氣場都變得凌厲起來。
“我知道了。”
周朝禮的聲音低沉,“讓風控部門和國安那邊對接,把所有的資料整理好,明天一早送到我辦公室。”
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卿意走上前,輕聲問:“怎么了?”
周朝禮抬眼看向她,語氣卻緩和了幾分:“沈令洲雖然落網了,但他背后的境外勢力,比我們預想的要棘手得多。”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些人在海外盤踞多年,人脈錯綜復雜,手里還握著不少見
“不得光的資源。”沈令洲只是他們拋出來的一顆棋子,真正的大魚,還藏在暗處。”
卿意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她想起白天陸今安的提醒,那些海外合作方里魚龍混雜,難保沒有和沈令洲背后勢力牽扯的人。
“九空那邊的海外合作項目,要暫停嗎?”她問道。
“不用暫停。”
周朝禮,“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正好可以借著合作的機會,順藤摸瓜,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都揪出來。”
他伸手握住卿意的手腕,指尖觸到玉鐲的微涼,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有我在,不會讓你和孩子們陷入危險。”
卿意看著他,點了點頭。
客廳里,喃喃和枝枝已經重新玩起了積木,嘰嘰喳喳的聲音再次響起,沖淡了幾分凝重的氣氛。
周朝禮看著她,又看了看地毯上玩得正歡的兩個孩子,心頭軟軟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