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心策劃的一切,眼看就要成功,卻被周朝禮和卿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聽到手下匯報兩人逃跑的消息時,她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頭頂,理智瞬間崩塌。
“沈令洲!這就是你的計劃?”
林薇猛地抬手指著他,聲音尖銳,“你不是說防守得天衣無縫嗎?”
“不是說他們插翅難飛嗎?現在呢?他們跑了!帶著那些證據跑了!”
沈令洲轉頭看向她:“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
“要不是你非要執著于和周朝禮訂婚,非要把他困在身邊,給他喘息的機會,他怎么可能有本事逃跑?”
“我執著?”
林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還不是為了我們的計劃?”
“周朝禮手里的那些機密,只有把他綁在我身邊,才能萬無一失!”
“是你,是你的計劃漏洞百出,連看守的換班時間都沒算好,才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你欺人太甚!”沈令洲被她戳到痛處,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林薇,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
“你想利用我,利用沈家的勢力,幫你林家奪回失去的一切,還想把周朝禮牢牢攥在手里,你野心不小!”
他的聲音陡然低沉:“還有,你別忘了,你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人,他的師傅,是死在你父親手里的!”
“這樣的關系,他會娶你嗎?”
她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看著沈令洲眼底的冰冷,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段時間的合作,不過是一場互相利用的騙局。
沈令洲:“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你不過是我手里的一枚棋子。”
“現在棋子失控了,這場游戲,也該換個玩法了。”
指揮中心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另一邊,卿意駕駛著越野車,終于沖出了小道。
前方的雪地里,隱約出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還有閃爍的車燈。
卿意的眼底瞬間亮起了光。
“是張時眠的人。”她激動地喊道。
周朝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緊繃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
釜底
國內。
陸家別院的書房。
陸今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著一份剛傳來的捷報。
傅晚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將杯子遞到他手中,語氣里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最后一批貨物也截胡成功了,林氏在華東的三個核心渠道,已經徹底被我們拿下。”
她頓了頓,靠在窗邊:“還有,舉報信已經遞上去了,非法經營、泄露國家機密,這兩條罪名,足夠讓他們喝一壺的。”
陸今安呷了一口咖啡。
他轉過身:“做現在就等消息發酵,讓沈令洲和林薇,在南極那邊,徹底慌神。”
這場仗,他們打得漂亮。
沒有大張旗鼓的對峙,只是精準地捏住了對方的七寸——
林氏集團和領航科技,是沈令洲和林薇的根基,根基一動,他們在南極的所有布局,都將搖搖欲墜。
與此同時,南極的臨時指揮中心里,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
沈令洲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尖銳的聲響在死寂的房間里炸開。
他猛地回過神,一把抓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領航科技的副總時,眼底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喂。”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強壓的怒火。
電話那頭,副總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語無倫次地匯報著國內的情況:“沈總,不好了!”
“我們的貨物全被截胡了,華東的渠道也被陸家的人搶了!”
“還有,還有工商局和保密局的人,突然找上門來,說我們涉嫌非法經營和泄露國家機密,現在公司已經被查封了!”
“什么?”沈令洲的瞳孔驟然收縮,手里的手機險些摔落在地。
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胸口的怒火瞬間竄起,燒得他渾身發顫,“陸家?陸今安?”
“是,是陸今安和他剛結婚的妻子傅晚,兩人聯手,動作快得嚇人,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副總道,“現在公司里人心惶惶,高管們都跑了,只剩下我們幾個。”
沈令洲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黑得能滴出血來。
他掛了電話,猛地將手機砸在墻上,手機瞬間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林薇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
她怎么也沒想到,陸今安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給他們來這么一記釜底抽薪。
林氏集團是林家的命脈,若是林氏倒了,她所做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現在怎么辦?”
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失去了往日的囂張,“國內的公司被查封,我們在南極這邊,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沈令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保住國內的基業。
他腦海里飛速閃過一個名字——
周紀淮。
周紀淮是分管經濟的副市長,和沈家有過多年的利益往來,是沈令洲手里的一張王牌。
只要周紀淮肯出手疏通關系,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
沈令洲立刻拿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撥通了周紀淮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只是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周紀淮熟悉的聲音,而是一個女人的,帶著幾分疏離和疲憊。
“喂,請問你找誰?”
沈令洲皺了皺眉:“我找周紀淮,讓他接電話。”
“他不在。”女人的聲音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是他的妻子陳凌。”
“紀淮他……今天早上,被紀檢委的人帶走調查了,剛走沒多久。”
“什么?”沈令洲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的衛星電話“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周紀淮被調查了?
這個消息,比國內公司被查封,更讓他心驚。
周紀淮一倒,沈家在政界的人脈,就斷了一大半。
沒有了周紀淮的庇護,領航科技和林氏集團,就只能任由陸今安宰割。
指揮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靜。
沈令洲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走投無路。
林薇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涌起一股絕望。
她知道,他們輸了,輸得一敗涂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