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嚴沫叫了一聲,“大嫂,不好意思啊,小孩子還小不懂事,請你別介意。”她開玩笑似的說道。
木昕拿紙巾給陳媛擦著。
木離盯著那個小童,目光冰冷。
木年被他盯得一個哆嗦,連忙畏懼地躲進嚴沫的懷里。
“搞什么?都說了小孩子不懂事,難道你一個大人還要跟小孩子計較不成?”木逢春的一個兒子皺眉說道,話語難聽。
“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衣服臟了一下而已嗎?等下換掉不就好了?”
“行了行了,一個大男人還想跟七八歲的小童慪氣不成?多丟份啊,趕緊坐下吧……”
木家那些人一個個幫腔,喝斥著木離。
木青連冷眼旁觀。
真是可笑,等你們知道他是誰之后還敢這么硬氣我就佩服你們。
“孩子怎么教的?”木逢天沉聲說道。
“爸,不好意思,之后我會好好管教小年的。”嚴沫假惺惺地露出一臉歉意。
“大哥,這么較真做什么?小孩子不懂事而已,陳媛不過是衣服被弄臟了而已,犯得著生這么大的氣嗎?”木逢春說道。
“爸,算了,沒什么大不了的。”陳媛笑容勉強地說了一聲。
木逢天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小離,別沖動,等你爺爺安排。”陳媛又拉了一下木離,小聲勸道。
木離吸了一口氣,把怒氣憋了回去。
木家親嚴派看見木離一家這么憋屈,都內心憋著笑意,個別更是掩飾不住臉上的幸災樂禍。
“媽,那個菜好吃。”木離突然說道。
然后他站起來,身體前傾去端嚴沫跟前的一盤菜。
木家親嚴派面露嘲諷,受了氣不敢發泄,只有這樣掩飾尷尬了吧。
木離端起那盤菜,然后故意手一抖,那盤菜就華麗麗地飛了出去,“啪”地一下蓋在了嚴沫的頭上。
剎那間,嚴沫變得狼狽不堪,滿頭滿臉都是油,壞了她的美麗容顏和雍容華貴。
那盤菜不僅蓋到嚴沫身上,連她懷里的木年都被弄了一身,那小童小嘴一癟,哇哇大哭起來。
“混蛋!你干什么?”
“混賬!你還有沒有規矩了?”
親嚴派們瞬間大怒,氣得跳腳,色厲內苒地喝罵起木離來。
木逸眼看自己母親被弄成這樣,面色鐵青,但知道木離身份的他不敢喝罵。
就是木逢天幾人都愣了好一會兒。
誰想到木離會這樣做呢?
他那明顯就是故意的,故意把一盤油膩膩的菜往嚴沫頭上扣去。
木離對那些喝罵聲充耳不聞,而是看向了陳媛。
“媽,我還是個孩子。”他裝得奶聲奶氣地說道。
陳媛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小離,在媽眼里,你永遠都是個孩子……”
親嚴派們目瞪口呆。
有這么無恥的嗎?
“好了,小孩子不懂事而已,大家不要太計較。”木逢天朗聲說道。
親嚴派們啞口無。
有這么大的小孩子嗎?
但偏偏這是用他們的道理來以牙還牙,無比諷刺,讓他們說不出話來。
木青連和木清然在憋著笑。
木昕清冷的臉上也有著笑意。
“嚴沫,你先去整理一下。”木逢天吩咐道。
嚴沫再怎么笑里藏刀的做派也是心里窩火,但是她沒有當眾發作,只是應了一聲就抱著那個小童離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嚴沫收拾干凈坐了回來。
“爸,我有個朋友來找我,已經等了好久了,他還沒吃飯,不如讓他來跟我們一起吃吧。”嚴沫說道。
木逢天眉頭一皺。
“木家的家宴,讓外人參與進來做什么?”
“大哥,何必這么見外,又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讓小沫的朋友等著也不合適,小沫,把你的朋友叫來吧,這里再添一個位置。”木逢春說道,直接自作主張。
木逢天還沒開口,外面就把人帶進來了。
可見他這個家主的地位……
被帶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已是中年卻還有玉樹臨風之感,手拿一把折扇,打扮偏古風。
木逢天目光一凝,木青連臉色變化,暗自捏緊了拳頭。
“離軒先生,快請入座。”木逢春熱情地招呼道。
親嚴派們也一個個露出笑容,紛紛出聲打招呼。
被稱為離軒的人笑著點頭示意,帶著儒雅之氣。
“神算門真傳弟子,離軒。”木清然在木離耳邊輕聲說道。
木離目光不禁變得凌厲。
這就是那個號稱金口神算,曾誣陷他為天煞災星的主要推手。
木離一家的悲慘遭遇,這個人才是最功不可沒的那個人。
恰巧木家老家主想要讓家族產生變動的時候嚴沫把這個人叫了出來,其意味不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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