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刺面色一喜,連忙從地上抱起一塊大石毫不猶豫地跳入了大江之中,失去了蹤影。
龍眠江這一段流域水流并不湍急,蜂刺跳入江水中后,由于懷抱大石的緣故迅速下沉。
既然在陸地上無法躲過追尋,不如到水里面一試。
蜂刺潛入了龍眠江約七八米深的岸邊江底,扒住底部的石頭不動。
他屏息凝神,留意著水面上的動靜。
很慶幸,并沒有聽到有人跳入江水的聲音。
黑夜里的龍眠江只能聽到江水的嘩嘩聲,做到這個地步,無極總不會還能知道自己藏匿在哪里吧?
普通人能在水下閉氣十多分鐘已經是極限。
蜂刺擁有殺生門的獨門秘法,可以將自身氣息降到最低,這也是他在蘇家別墅潛伏一天連木離都鎖定不了的原因。
半個小時后,蜂刺臉色青紫,心胸氣悶無法再堅持,只能慢慢地上浮,準備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無極,應該已經追到別的地方去了吧……
他一邊想著,一邊小心地緩緩浮出水面。
“呼呼……”蜂刺把頭探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忽然,他感覺有些異樣。
他僵硬地扭頭,緩緩往身后看去。
“你……”
下一刻蜂刺雙眼圓睜,瞳孔劇縮,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水面淡淡的夜光反射下,他看見水面上有個人影。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龍眠江水面上,面色淡漠,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
“無……無極……”蜂刺喉嚨干澀,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這是令人無比驚悚的一幕,他竟然能如履平地一樣站在水面上一動不動,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在說著他已經在這里等候多時。
無極,到底是什么存在?
難道他是神嗎?
蜂刺已經完全喪失了抵抗心理。
有生以來,他頭一次如此的畏懼一個人,畏懼到肝膽皆顫的地步……
無數不了解無極的人在黑市上貶低他、輕視他,可誰知道他是一個如此恐怖的人物?
早知道有這種人在蘇家,就是出價一個億蜂刺也絕不會多看一眼那個任務。
可惜,一切都遲了。
木離站在龍眠江水面上,低頭注視著蜂刺。
蜂刺不敢妄動,浮在水面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凝視著木離,問道。
武尊可不常見,每一位都有名有姓,包括前段時間龍山的新晉武尊柳無生,他突破武尊的短短幾天時間內,名號就已經傳遍了武道界,大家都知道又出了一個武尊境界的超級高手。
像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的武尊,更能造成震撼般的轟動效果,可之前卻從未聽聞過。
木離不答,審視著蜂刺。
他對這個殺手的隱匿法門很感興趣。
由武者施展出來就已經有這樣的效果了,若是以修仙者的手段施展出來又會是怎么樣的呢?
“你隱匿氣息的功法不錯。”木離第一次開口,平靜地說道。
蜂刺愣了一下。
在這樣的處境下,得到這么一位人物的夸獎,真不知該用什么心情來面對。
“你想學嗎?”蜂刺抬頭問道。
“有些興趣。”木離點了點頭。
“先把我帶到岸上去,江水太過冰冷。”
木離彎腰,一只手抓住蜂刺的肩膀,輕易就把他從水里撈了出來。
他提著蜂刺,就像提著一條小魚一樣輕松,邁動步子往岸邊走去。
蜂刺貓著腰,眼中寒光一閃,手腕一翻,一把匕首便出現在手中,他猛地向著近在咫尺的木離刺了下去。
寒光爍爍的匕首在距離木離身體兩三寸之處倏然驟停,再無法寸進。
蜂刺面色慘白,徹底絕望。
無極,他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那匕首,任憑自己再怎么用勁都不能松動分毫。
“我殺生門的所有功法皆不外傳,你死心吧。”蜂刺聲音慘然而帶著決絕。
木離無,靜默片刻。
“不愿說就算了。”他語氣平淡,抓著蜂刺肩膀的手往后一扔,蜂刺就被他扔到了空中。
感興趣,并不意味著非要得到。
就算想得到,以后也還有機會。
木離將兩指夾著的匕首往后一擲,寒芒掠空。
一聲悶哼傳來,接下來就是一聲“噗通”入水聲,龍眠江再度歸于沉寂。
蜂刺被一刀穿過頭顱,再無生還的可能了。
做完這一切后,木離頭也不回地往岸邊走去,上岸之后很快離開了這里。
“嘩嘩……”
此地只留下龍眠江江水的簌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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