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原以為梼杌僅僅只是制造分身而已,但這把刀的出現卻出乎我的意料,若非如此個別人員也不會被污染,這是我的失職。”
紫墨垂下眼簾,看著地上被封印的短刀,哀傷的眸中不禁帶上了幾分自責。
“這不是您的錯,誰也不會想到自上古時代就下落不明的禁忌之物——鬼刃「斷魂」,居然會出現在這里,還被附上了如此詭異的污染氣息。”
瀟清夙搖搖頭,寬慰道。
“「斷魂」在發動狀態下,能無視魂魄的約束,單獨剝離生靈的意識,并將其附著在距離最近的生物體上,是種非常詭異的邪物。對于梼杌這種沒有魂魄,只能繼承意識不斷重生的兇獸來說,倒是金蟬脫殼的最佳手段。”
“可當初在窮奇出逃后,我們刑獄部就曾檢查過梼杌的狀態,當時也沒見他有異常,更沒發現什么黑氣污染啊!”鴻廣昊扯著嗓門,立即提出了質疑。
“也許那時的梼杌早就通過「斷魂」將意識轉移至周圍守衛,暗地里控制了「天鎮閣」里所有人,并將分身散播了出去。你所看到的‘一切如常’,只是他布置的假象。”青知燕接口說道。“如果梼杌早已在我們內部部署傀儡,那么窮奇的出逃也就能說得通了。”
“說到窮奇,之前的一系列事件表明,窮奇正為那名掌握著鎮魂石的家伙效力,照此推斷,或許給梼杌送來這把被污染的「斷魂」、并導演這一切的,正是那名幕后黑手。”
瀟清夙想到了什么,順著青知燕的邏輯分析道。
“只是對方居然可以將這東西送入守衛森嚴的「天鎮閣」,想來早已摸透了里面的機關布置,難道對方在靈御臺安插了內應?”
“與其盲目猜測,不如從刀上附著的污染入手調查。”沐珣之看向面前的眼鏡男子,說道。“這次蓬萊與嘉御城兩方的污染物比對工作,應該已經結束了吧?殷部長。”
“是的。”殷黎點點頭。“我們分別從蓬萊與嘉御城傷員身上,提取了污染物樣本。從結果來看,這兩種污染物從性質上來說是一致的。”
“你的意思是……”沐珣之皺起眉。
“它們都是‘詛咒’,而且……”殷黎頓了頓,神情忽然嚴肅了幾分。
“而且,都來自天界。”
“……!”
出人意料的答案令在場所有人臉色為之一變,眾人神色各異,一時沒有人說話。半晌之后,還是鴻廣昊首先打破了沉默:
“天界乃神明棲息之所,怎么會有‘詛咒’這東西?”
“古人有云,‘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天界與地界的空間緯度不同,環境與物質構造也天差地別,在天界本是尋常無奇的氣息,到了地界便可能異化為致命的‘詛咒’。”殷黎解釋道。“我不能確定‘詛咒’的本源具體是什么,又怎么會泄露到了地界,但從物質結構上來看,毫無疑問屬于天界。”
“也就是說,那名掌握著鎮魂石,并且將‘詛咒’附著在「斷魂」上的幕后黑手,或許和天界有關?”青知燕沉吟著,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劍云帶來的解藥……”
“里面應該也摻雜了天界的藥引,從理論上說,只有同一緯度的事物才能相互克制。”殷黎解釋道。“根據劍云所說,他是從暮色山中偶遇的一位郎中手中得到的這份解藥,只是那名郎中后來下落不明,沒能得到更多信息。”
現場的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對那郎中的身份各有猜測,但也并未得出結論。
“不論如何,此次偷襲蓬萊失敗,恐怕幕后黑手不會善罷甘休,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紫墨搖搖頭,再次看向地上那枚被封印的黑色短刀。
“所幸我們手上還有「斷魂」,這東西既然是幕后黑手送來的,上面說不定沾著對方的氣息,我們可以通過研究它,反向揪出對方的尾巴。”
“交給我吧,這個我熟。”一聽能拿「斷魂」做研究,殷黎的眼睛都亮了,連忙搓著手走上前,在刀周圍布起了法陣。“我先把這東西傳送去實驗室,給我一天……不,半天時間,應該就能……”
「呼啦……!」
話沒說完,一道黑色陰風忽然拔地而起!與此同時,「斷魂」刀身的花紋自動亮起,并無視著四周的封印,在刀身下方瞬間開出了一道幽深的黑洞。
“不好!”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在場所有人神色一凌,但僅僅一眨眼的功夫,那枚黑洞便將「斷魂」整個吞噬,連帶著黑色陰風一起,在六大部長的眼皮底下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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