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放開我!”
周文濤拼命掙扎著,卻根本無濟于事,只能眼看著“小唐”慢慢對自己露出猙獰的獠牙。
“就讓我嘗嘗看,如此特別的你,到底是什么味道吧!”
“斬鋒破魔陣……開!”
伴著突如其來的呼喝,一道幽藍法陣在“小唐”腳下忽然亮起,與此同時,一陣利刃般的颶風從法陣中呼嘯而起,瞬間裹上“小唐”的周身!
「轟——!」
凜冽的風刃瘋狂切割著法陣中的人影,并迅速吸收著四周的蠕蟲,令周文濤身上的束縛隨之解開。掙脫束縛的周文濤連忙后退數步,轉頭一看,赫然發現身后的那名青發少女已經蘇醒。只見她手中寒光四起,雙眸死死盯著前方的法陣,顯然這片突襲的破魔陣便是她的杰作。
“青羽!?”
見對方身體似乎無恙,周文濤臉上不由露出欣喜之色,然而即便突襲成功,青羽的臉上依然沒有半點松懈,反而再次掏出一張符咒,將破魔陣的威力繼續疊加。
「呼……!」
呼嘯的颶風直沖云霄,持續了整整數分鐘,然而待颶風散去,法陣中的身影卻依然毫發無損,唯有身上的深藍制服出現了幾道裂口,露出了他胸口上那枚散發著黑光的奇異紋身。
“哼,就這點水平?”“小唐”面無表情地瞥了眼青羽,一腳踏碎了下方忽隱忽現的幽藍法陣。
“斬鋒破魔陣只對魔物有用,但很遺憾,我不是。”
“這是……兇獸之紋!”
青羽盯著“小唐”胸口的紋身,臉色頓時大變。
“你是梼杌!?”
“現在才知道,已經太遲了。”
以“小唐”之姿示人的梼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陰森的冷笑。
“我早已通過分身,成功將我的意識轉移出「天鎮閣」,并長時間潛伏在蓬萊,而這具身軀只是其中的一個‘容器’罷了。”
梼杌注視著前方的兩人,顯然已經懶得再做偽裝。
“我利用分身寄生在蓬萊的人與物之上,暗地里引導出那些人內心的陰暗面,煽動對立,而靈御臺各部的勾心斗角,更是讓我如魚得水。恐怕不消幾年,靈御臺自己就會因為內亂,分崩瓦解。”
梼杌說著,冷笑的臉上又忽然陰霾了幾分。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的本體會連同「天鎮閣」一起被毀,讓我的意識無法在各個‘容器’中繼續轉移,所以……我提前引爆了這些早已埋下的‘地雷’,利用分身擴散「污染」,讓整個蓬萊成為地獄,并伺機尋找能讓我就地重生的合適軀體。幸運的是,我找到了。”
梼杌盯著周文濤,金色豎瞳中透出一股貪婪的欲望,令周文濤頓時不寒而栗。
“我的本體已被毀,僅靠分身承載不了我的所有意識,而只要占有你的血肉,我便不必重新經歷一次‘幼年’,可以直接利用你就地「重生」。所以你,就是我下一個‘身體’。”
“休想!”
青羽聽出了對方的下之意,生死關頭之際,她決定使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幫助周文濤逃脫。但還沒等她幻化出光鞭,便覺手腕一沉,原來在梼杌滔滔不絕的時候,那些詭異的透明蠕蟲已悄然爬上了她的身體,將她的動作就地束縛,就連邊上的周文濤也被蠕蟲再次禁錮。
“你以為,我廢話那么多,真的是為了向你們解釋嗎?你以為,我會特意留時間給你們,讓你們故技重施嗎?”
梼杌瞥了眼青羽,慢慢伸出了手掌。
“既然你的手那么不老實,那不如卸了吧。”
「咔擦……」
話音剛落,青羽手上的蠕蟲便絞動而起,令她整條手臂當場脫臼!爆發的劇痛讓青羽頓時臉色煞白,但倔強的她卻始終不肯發出半聲慘叫,只是咬著發白的嘴唇狠狠盯著梼杌。
“給我住手!”周文濤嘶吼著,試圖再次咬破舌尖驅逐蠕蟲,而梼杌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揮手便用蟲群封住了他的行動,但就在這時,新的意外發生了。
「噌——!」
一道藍色劍光從天而降,朝著梼杌破風劈來!風馳電掣之間,梼杌的脖頸處突然出現了一條極細的血痕,但很快,血痕越來越大,只聽“啪嗒”一聲,梼杌的頭顱就這么滾了下來,而在那雙殘留著些許訝異的金色豎瞳中,映出了一個男子的身影。
只見一名手握藍色光劍的灰眸男子緩緩走出陰影,站在了梼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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