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當年委托走私行尸的外國人是誰,如今已隨著那名走私犯的發瘋而了無線索。但從現在的情形看,不論是“二十年前”這個時間點,還是他們談話的內容,都恰好與當年的“死亡列車”事件重合。
難道這些人,就是當年試圖從暮色山運出壽衣行尸的幕后黑手?他們和鎮魂石會不會有什么關聯?
“東西先放我這,我會負責交給‘上面’。”
姜爻正想著,卻聽那位名為“奧茨”的主教再次扯著沙啞的嗓音,陰森森地開了口。
“正事辦完了,那我交給你們的‘另一件事’呢?”
“另一件事……哦,您說那些小孩嗎?”另一名黑袍男子微微愣了愣,但很快恍然大悟,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按照您的要求,從孤兒院里挑了一些,現在就在地下室,等您過去呢。”
“呵呵,很好……那就走吧。”
「吱嘎……」
會客室的大門再次開啟,姜爻見狀連忙將身形掩藏在立柱后,只見三名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從會客室走出,中間那名矮胖的白發老頭似乎就是奧茨主教,另外兩人則低頭護衛在主教兩側,帶領著主教前往大廳后側一處暗道。而姜爻也伺機而動,一路尾隨著他們進入了暗道,來到了一處陰暗空曠的地下空間。
“人都關在地牢里,本來一直在鬧騰,給他們喂了點藥后安靜多了。”
一名黑袍男子說著,指了指空間中央的一座監牢,姜爻赫然發現牢中居然關著十幾個七、八歲的幼童,每個幼童的狀態都比較萎靡,看來就是因為被灌了藥的緣故。
“這些小孩都無父無母,我們用了些手段抹掉了他們的身份,就算哪天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知道,您盡管放心挑選。”
黑袍男子繼續說著,對著主教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而主教則滿意地點點頭,將不懷好意的視線掃向了牢中那些瑟瑟發抖的孩子,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角落中那名擁有著淡綠色雙眸的灰發少年身上。
主教伸出手,對著那個灰發少年輕輕一點,另兩名黑袍男子立馬心領神會,隨即打開牢門,將那名面露驚恐的少年拖了出來。
“別碰我……放開我!”
灰發少年掙扎著,但無奈以他的力氣根本對抗不了那兩名男子,只能像一只無助的小貓一樣,被拎到了主教面前。
“呵呵呵……就是他了,今晚讓他到我房里來。”
主教冷笑著,將枯木般的手指撫過少年那精致的五官與白皙的臉蛋,渾濁的雙眸深處翻涌著某些危險的欲望。而面對著主教的撫摸,少年的厭惡也到達了,就在主教的手指拂過他的嘴唇時,他扭頭便狠狠一咬,主教的慘叫聲頓時回蕩在地下空間之中。
“唔啊啊啊!小混蛋——!”
「啪!」
一記刺耳的巴掌聲伴隨著主教氣急敗壞的咒罵響徹上空,邊上兩名黑袍男子見狀,趕緊手忙腳亂地拉開少年,并對其一陣拳打腳踢,而此期間少年始終惡狠狠地盯著主教,一不發。
“把他給我拖到實驗房去!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他!”
主教捂著被咬出血的手指,怒不可遏地大吼著。而姜爻雖清楚眼前的事物只不過是“死氣空間”中的記憶具象,但一想到之前自己也曾在這片空間里改變過中年大叔與少年饕餮的結局,頓時也不愿就此旁觀。而正當他打算上前救人之際,整座地下空間突然開始劇烈震蕩!
「轟隆!!」
一道道裂痕從周圍的空間中迅速彌漫,崩塌的碎石揚起漫天塵埃,前方主教等人的身影也在塵埃中變得模糊不清,最終被徹底淹沒。
“怎么回事!?咳……咳咳……!”
撲面而來的灰塵讓姜爻不由閉上了眼睛,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面前的場景卻已悄然變換。
原先的地下牢房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處陰暗的秘室。這間秘室足有數百平米,四周堆放著許多林林總總的雜物和化學試劑,墻壁上還畫著許多類似地獄的詭異壁畫。點點燭光映照著秘室中央黑袍主教的身影,而倒在主教面前的,則是那名傷痕累累的灰發少年。只見少年低著頭,右手被一只手銬銬在板床邊上,遍體鱗傷的他似乎已無力掙扎。
“呵呵呵……你不是想咬我嗎?怎么不咬了?”
這名叫做“奧茨”的黑袍主教陰笑著,再次伸手撫摸著少年帶傷的臉龐,并順著他光滑的脖頸劃至胸口,撕下了少年的外衣。只是這次嘴被封住的少年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多么美好的身體啊,真是百看不厭……但越是這么好的軀體,我越想見到它被破壞的樣子。”
主教低語著,伸手拿過邊上那只貼著封條的皮包,并將里面那支盛著某種黑色液體的針管拿了出來,泛紅的雙眼充斥著瘋狂與危險的氣息。
“我決定了……就讓你,成為我的第一個實驗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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