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地獄回來了……為了找你……
紙人陰笑著,拖著那具幾乎被腰斬的身軀,一步步爬向月琉璃的腳邊,而此時的月琉璃卻無法挪動半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紙人揚起那張焦糊的臉,沖著他漸漸靠近。
來吧,把我的命……還給我!!
就在下一刻,那紙人忽然揮起黑袍,尖嘯著向月琉璃撲了過去!后者從失神中猛地回過神,連忙揮起光刀就要反擊,卻不慎慢了一拍,眼看著那紙人的血口近在咫尺,此時對方的動作卻突然停滯了一瞬。只見那具倒在月琉璃腳下的姜爻“尸體”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緊緊抓住了紙人的衣角。
「月琉璃……月琉璃!!」
一道急切的呼喊穿透尖嘯,回蕩在月琉璃的耳畔,也讓他的精神瞬間清醒了幾分。
“月琉璃……醒醒!快醒醒——!”
“唔……!”
耳邊的尖嘯陡然中斷,眼前猙獰的紙人也隨之消散于無形。月琉璃睜著泛紅的雙眼,茫然地轉過頭,望向身邊這名面露焦急的男人。
“姜……”話說一半,月琉璃猛地意識到什么,連忙轉身看向四周。
黑色的神龕與那撲來的紙人早已如云煙般蕩然無存,映入眼簾的只有滿地的建筑垃圾。此時的月琉璃正矗立在西廂房內,面對著布滿灰塵的墻角,根本不在他所以為的香堂之內。
“我、這是在……”月琉璃的臉上閃過一瞬錯愕,但很快反應了過來。他立即上前檢查前方的墻角,發現那些原本從墻角蔓延而出的血痕線條早已消失不見,而他之前用指尖抹的那點干涸血跡也已在不知不覺間揮發殆盡。
“幻術媒介……”意識到自己中了陷阱的月琉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一不發地起身沖出西廂房,迅速搜了一遍其他幾間屋子,只是這一次就連香堂內都空無一物,那具幻境中的詭異神龕與紙人仿佛散去的噩夢,在這座宅院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月琉璃,你……沒事吧?”
看著月琉璃難看的臉色,跟在身后的姜爻不禁有些擔心,而此時的月琉璃才終于把視線收回到身邊,盯著姜爻走上了前。
“之前,你看到我做了些什么?”月琉璃的聲音低沉,眸中的冰冷讓姜爻心中有些發涼。
“你之前抹了角落的痕跡,嗅了嗅之后就突然不動了。”姜爻被月琉璃盯得有些不自在,連忙老實交代。“后來我看你狀態不對勁,就試著叫你,卻不料你的眼睛越來越紅,還開始自自語……”
“我說了什么?你聽到些什么!”
月琉璃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了姜爻的手腕,情緒也變得激動了起來,此種反常令姜爻著實意外。
“我、我沒聽到你說什么,喊了你幾聲后你就清醒了。”姜爻抽出被捏疼的手腕,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你到底怎么了?”
“……”月琉璃微微一愣,面色復雜地低下了頭,沉默片刻后終于再次開了口。
“我中計了,那屋子角落的痕跡是一種激活幻術的媒介,一旦不慎接觸到,哪怕是高階修煉者也會被影響精神,拖入幻境。”
“幻境?那不就和我之前一樣……難道是同一人所為?”姜爻皺起眉,分析道。“那人三番兩次對我們出手,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或許是為了阻止我們調查此處。那家伙恐怕早就料到我們會循著鎮上的‘死氣’查到這里,所以提前設下了陷阱。”月琉璃的語氣終于恢復了冷靜。“不過目前來看,這里已經被‘清理’過,‘死氣’源頭不在這里,看來我們還是晚了一步。”
“被‘清理’過后還能留下那么濃的‘死氣’,那源頭到底會是什么……”姜爻呢喃道。“既然這一切與暗算我們的黑手有關,那我們看到的幻境里會不會有對方的線索?我當初看到的是那具壽衣夢魘,你剛才看到的是什么?”
“……沒什么。”
月琉璃看了姜爻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轉過身,突然岔開了話題。“話說回來,你雖然沒有直接接觸到幻術媒介,但在那么濃的‘死氣’影響下居然沒有再次中招?”
“呵呵,大概……我運氣好。”姜爻敷衍地笑了笑,他不能告訴月琉璃,其實在他體內的蚩尤意識蘇醒后,一般的精神幻術已經影響不了他了。
“行了,既然這里已沒有探查價值,那就趁早離開吧。”
月琉璃看出了姜爻似有隱瞞,卻也無心就此話題繼續深究,便轉身打算離去。但就在這時,兩人卻忽然發現,身后原本緊鎖的宅院大門不知何時竟已悄然打開,一道瘦削的人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只見巖云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后,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姜爻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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